赛博世界开服后被死敌捡回家: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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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微妙,那句卡在嘴边的调侃没能继续出口。

    “也不说声再见”

    程棋撇撇嘴,像是抱怨,心说等等看到老板一定要指责这种行为。

    没给自己太多出神的机会,程棋抬手,径直推开了杂物间大门。

    扑面而来一股烈酒香,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气味浓烈到让人反胃的地步,程棋皱眉退后一步,试图让空气进行流通。

    但没什么用,毕竟酒吧裏也全是潮湿的血腥气。程棋被迫钻进杂物间,摸索着打开灯的开关。

    白炽灯照亮这间小屋的全景,远处几个橡木桶完全倒塌倾斜,名贵的烈酒们像不要钱一样流了满。在所有木桶正前方,一个女人瘫在那裏,露出被打入追踪弹的血淋淋的右肩。

    果不其然,她死了。

    程棋低垂眼帘,她踢开碎酒瓶走到狙击手身前,战术长靴踩在血和酒的混合物上,能依稀辨认出这人死前大概在尝试用烈酒给伤口消毒。

    “本以为能有意外之喜的”

    程棋嘆气,这倒真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意外之喜了,她伸手帮这位同行合眼,顺便取下了她脖子上的微型注射器。

    这种注射器标志着一种极不平等的合约,它就藏在雇佣兵的皮肤下,雇主只要有丝毫不满就可以按下按钮,把类似于乌.头/碱的毒药注入雇佣兵的颈动脉。

    程棋刚入行时也被分派过这种合约,只是她没有答应——她本以为干这行能将生死完全交付给自己,谁知快速进步的科技已经开始封锁人类的身体。

    “再见。”

    能接受这种合约的人大概是无路可退了,程棋嘆口气,和这名身手矫健的同行道别。

    踏出杂物间时她顺带望了一眼大厅,准备离去。

    但也就是她推开酒吧后门的剎那:

    “呜——”

    那是一声极轻的呜咽。

    程棋停住了脚步,缓缓转头。

    酒吧废墟中尽是鲜血与内脏碎片,寥寥几具尸体没有一点生息。再没有任何声音了,仿佛几秒前这声抽泣是程棋的错觉。

    是错觉吗?

    如果是帮派的打手们也许会一笑了之以为自己见了鬼,但程棋没有,她清楚这世上有一种东西能让她看不见对手,又或者,能将活人僞装成死尸。

    她敲了敲通讯器,将其切换为热成像相机。所有物体都会根据其温度以红外线的形式发出热辐射,只要将其转成电信号再处理,就能清楚地洞察这片世界的温度。

    而活人和死人的温度是不一样的,所以哪怕肉眼看不到对手,但温度能告诉她真相。

    一步、两步、三步

    程棋停在了一处桌椅前。

    “出来。”

    “”

    “我知道你还活着,出来。”

    “”

    “你想让我用步枪扫射这裏吗?如果子弹没有打中你的心脏,疼痛会让你第一时间暴露。”

    “别杀我”

    终于有声音了,但那是含着痛苦的祈求,程棋退后一步,看着“一具尸体”缓缓地从桌椅下爬出来,露出女人满是鲜血的脸。

    【意志·冬熊】

    看起来不具有任何攻击性的意志,它能在短时间让人类陷入类休眠状态,呼吸和热量消耗都降到最低,就像死了那样。

    如果这个意志能被赋予杂物间中的那名狙击手,那么程棋就真的找不到她的行踪。

    机缘巧合,鬼使神差。命运的安排从来以最富有戏剧性的形式出现,它出现在了一个帮派底层打手的身上。

    但是

    程棋望着女人沉默了,她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显出没有遇见过这种对手的无措。

    女人身上满是血液,坦白说她柔弱得有些过分了,装束也完全和打手两字沾不上边。

    她右手握着一柄餐刀做防护,左手抓着一本被染红的纸质书,抬头时眼裏写满无措和恐惧,不像帮派的混混,更像破产的中产,或者,因为母亲死于杀手而被家族抛弃的财阀?

    女人明显要比程棋年长,她却毫不犹豫地跪在这个年轻人身前,啜泣声被强压住了:“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没有做过坏事,我是被这个帮派抢到这裏的——我真的没有做过坏事!”

    程棋怔住了,一种荒唐感冲上心脏,啼笑皆非。

    你真的出生在通天之塔吗?

    她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人,求饶的理由是我没做过坏事。

    噢不对,也是听过的。当初在Z区第一次挨打时,被扭断的手骨刺穿了皮肤,因为太痛了,所以她听到十二岁的自己哭着那样说。

    程棋摇摇头把过去抛之脑后,眼前人大概真的是哪个不慎沦落至此的有钱人。毕竟只有A区那种地方能养出天真的灵魂。

    程棋想入非非,那得不到她回应的女人心理防线却彻底崩溃。

    女人抬头,大颗大颗的泪滴从眼眶中滚落,被血覆盖的眼角呈现出一种挣扎:“等等等等,我求你等等,我看到你刚刚进了杂物间,你是在找那个狙击手吗!”

    “你知道她?”

    “我知道,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别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做过坏事。”

    程棋沉默半晌,然后她扯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说。”

    只一个字,却让女人整个兴奋起来,她忙不迭解释:“是这样!那个狙击手是拜月会雇佣的,拜月会在筹谋毁掉阿尔法实验室。”

    “拜月会?”

    “对,或者拜月教,”女人听出了她的好奇,言语逐渐流畅镇静下去,“长官你知道通天塔有很多宗教吧?”

    这个容易精神紊乱的年代,很多人都会选择给灵魂找一个依据,宗教、鸦/片、酒精、电子游戏或者图书什么都行。

    女人比划了一下:“这个帮派特别喜欢招收有特殊能力的人,她们将能力称之为意志,我也是这么被她们抓进来的。这群人古怪到像是被洗脑了一样,对头领的所有话信奉不已。”

    程棋追问:“头领?”

    “我没见过!”女人摇头,瞥了一眼程棋的神色然后赶紧补充,“我级别太低了,她们原本是想让我去用我的特殊能力射杀一个叫黎明的人,但我没做到,所以还没被彻底接纳。”

    原来如此,原来是眼前女人还不擅长使用枪械,怪不得这群人要找雇佣兵了。

    如果这个拜月教的目的是阻止通天塔对数据虚空展开研究,那么程棋足可以怀疑,这个教派有相当大的概率和Qin有牵连。

    她看向眼前女人:“你没有尝试过逃跑?”

    “试过,但是拜月教对有意志的人有一种偏执,她们轮番看守我,确保我能时刻接受教义的感化,还说如果我背叛或者逃跑,一定会杀了我。”

    女人瘪了瘪嘴,她盘膝坐在地上,露出右手那本不知名的诗集,有点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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