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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与太师》 50-60(第15/15页)
跟你父皇有关?”
“阿娘是病死的,油尽灯枯。”皇帝想起郑昭,能记得的已经很少了,父母双全,自由自在的日子像一场梦,那时连郑观容也不像现在这样面目可怖。
“我那时很难过,”皇帝道:“可是父皇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喃喃说幸好,幸好什么?我到现在才明白,幸好阿娘死了。”
一声巨大的啪嚓声,本就简陋的桌子被砸了个稀烂,皇帝躺在满地狼藉中,郑观容死死掐着他的脖颈。
皇帝剧烈挣扎,“郑观容,你要弑君吗?”
郑观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燕景聿,我再问你一遍,阿姐的死跟你父亲有没有关系!”
皇帝说不出话,脸上憋得青紫,暴怒的郑观容无所谓弑君不弑君,皇帝呼吸不上来,他的眼睛都开始发晕。
“阿娘,阿娘,”皇帝嘴里喃喃,人常说穷极呼天,痛极呼母,他已分辨不得谁是谁的血亲,谁亏欠谁,谁憎恨谁。混乱中皇帝从腰上摸出匕首,胡乱的向前刺去。
匕首刺入血肉的一霎,皇帝的脖子瞬间失去了禁锢,空气涌入肺部,霎时活了回来。
皇帝爬到旁边,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
郑观容靠着窗,鲜血从他腹中涌出,素淡的衣衫瞬间被染透,他垂着眼睛,看着狼狈的皇帝,“告诉我,阿姐的死跟你父亲有没有关系。”
皇帝大笑,憎恨地看着郑观容,“你以为谁都是你们郑家人,谁都能做出这样狠心的事吗!”
鲜血从郑观容身上流到地面上,仿佛有生命般缓慢的流动。皇帝不去看,看一下都觉得扎眼,他站起来,重新整理了衣服,昂首挺胸地走出门。
太监守在门外,焦急地不得了,“陛下,方才屋里”
皇帝摆摆手,“走吧。”
小楼安静地伫立在那里,房屋旧旧的,门一关上,像一个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角落。
宫中有许多这样的角落,死过许多寂寂无名的人,权倾朝野的郑观容最后竟也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皇帝笑了笑,那笑里藏着些难以言说的凄然。
“走吧,走吧,”皇帝喃喃道:“郑家人,死绝了好。”
天边最后一缕光暗淡下去,叶怀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政事堂,外头忽然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小吏。
“大人,宫中走水了!”
叶怀站起身,往外看,“怎么回事?是哪里失火,陛下可有受伤?”
小吏道:“不是陛下和后宫里,是翰林院后头的清光园,火势特别大,差点就烧到翰林院了。”
叶怀如遭雷击,当即顿在原地。
其他几个舍人也没有走,过来问了小吏几句,商量着一块等一等,听宫里的消息。
齐舍人最先发现叶怀苍白的脸色,问:“大人,您怎么了?”
叶怀摇摇头,“没什么。”
“大人的脸色看着很不好,莫不是病了。”
齐舍人赶着来奉殷勤,叶怀拂开他,背过身,面容藏在阴影里,“确实没什么,先着人去打听宫里的消息吧。”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宫里又来人,说火已经灭了,陛下和太妃皇后都没什么事。
叶怀听到齐舍人问:“可有伤到人?”
宫人说:“有清光园一个洒扫的宫人,陛下已经下令厚葬了。”
“这也是万幸,”罗舍人道:“就是可惜清光园满园的桂树,正是盛开的时节呢。”
众人谈论一回,各自往外走。
叶怀僵硬地走出门,心里一直在想,该去找谁问消息,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张巨大的鼓皮蒙住,耳边只有轰隆隆的,震着心脏疼的鼓声,却不知道从何处来,也找不到任何出去的路。
回到家,叶怀连聂香都没见,直接钻进了东厢房。
黑黢黢的房间里,月光洒下来一片银辉,床上帐子散着,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反射了月光,刺痛了叶怀的眼。
叶怀愣了一下,大步走上前,唰地一下撩开床帐。郑观容面容苍白地躺在床上,他手里攥着珍珠平安扣,珍珠在月亮下光芒莹润,像是发着亮。
“没吓到你吧,”郑观容缓慢坐直身体,声音低而轻,“实在是”
一句话没说完,叶怀忽然倾身抱住了郑观容。
郑观容一愣,一只手悬在空中,慢慢落在叶怀背上,“看来还是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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