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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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郑观容拿着他的荷包看,他想起上一个被郑观容丢进水里的荷包,忙快步走过去,从他手上拿下来。

    “这么宝贝?”郑观容睨他一眼。

    “荷包里头有东西。”叶怀道。

    郑观容用一种既漫不经心又阴阳怪气的语气,“我知道。”

    叶怀看了他一会儿,把珍珠倒在手心里,“这是我买的。”

    郑观容顿了顿,又问:“你买这个做什么,是要送给人?”

    叶怀被郑观容架在这儿了,他想了想,把手掌伸到郑观容面前,“是,买来送给你的。”

    郑观容有些惊讶,却也是个欣然的模样,“送给我?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叶怀道:“我见有人用五色丝线结成平安结,坠一颗珠子做装饰,很漂亮呢。”

    郑观容捏着那颗珠子,总算高兴了,他将叶怀拉进床帷,抓着他的双手,“你的手怎么能就那样巧,又能做灯笼,又能编穗子,还能做别的不能?”

    叶怀挣了两下,没有挣动,珠子滚到床里面,叶怀躺在枕上,脸上脖子上都泛着红。

    临别在即,又有郑观容那样低声细语的哄骗,叶怀心里的羞耻被不舍压过了,张开手脚随郑观容动作。

    第24章

    轻幔笼罩的床帷之间,郑观容提着那盏六角灯,柔和的灯光洒在叶怀洁白的肩背上,越发衬得他的皮肤细腻地像丝绸。

    郑观容俯下身,轻嗅着叶怀的皮肤,一会儿说他身上有香味,一会儿贴着他的耳朵说下流话。叶怀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里,无论如何不抬头。

    “你要看看我做的画吗?”郑观容温声哄他。

    除夕那天,别人阖家团圆,郑观容就在书房里摆弄这灯笼。叶怀给他出了题,他当然要好好破题,几番斟酌想好怎么画,落笔却是落在纸上。

    在灯笼上作画不能出错,他先在纸上画了一遍,又做了些添改,这才小心翼翼地往灯笼上画,一幅不算大的画,直给他画到五更天。

    叶怀好奇,终于肯抬头看,六角宫灯上有一幅连续的长画,以灯笼架充当画中的屏风,门等物隔开,画上只有叶怀一个人,或者是在读书写字,或者是在折梅插瓶,或提一盏灯笼站在雪里,脚下影子长又长。

    郑观容环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道:“等我回来。”

    梆子“咚”地响了一声,叶怀从梦里惊醒,梦里的人和物迅速远去,只给叶怀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郑观容已经离京月余,往来过几封书信,常说些边塞和京城事务。叶怀本已经习惯,没觉得多思念,却不期然在这个早晨做一个这样的梦。

    晨光微微,叶怀没再发愣,是要起床上值的时候了。

    初春的天还没彻底回暖,早上出门已经见路边树上发了嫩芽,高高大大的树,像是披了一层毯子一样变得绒绒的。

    路口卖胡饼那家,摊子上多了好些人,都是些年轻士子,穿得朴素,神采却飞扬。春闱将近,士子来京,为这座古城增添了许多生机。

    郑观容不在京城,今年的主考官是礼部尚书郑博,叶怀听人说,郑家门前来投行卷的人从早站到晚,任何时候去看都有人等着。

    下了值,柳寒山约叶怀去晚照楼看士子吵架,他是这样跟叶怀说的,其实不是吵架,是各地士子就着时事议论,作诗作赋。

    左右叶怀闲了下来,不必一天两处上值,便同柳寒山一道去了。

    晚照楼的掌柜是个精明人,京城士子多,他便把原先楼下大堂腾出一块地方,放上擂台,两边挂上诗文,预备笔墨纸砚,专门有人誊抄各士子的言行,还请了几位歌女,随时以诗入曲。

    叶怀和柳寒山进得晚照楼,便要往楼上走,柳寒山拉住叶怀,道:“别去楼上,要凑热闹就得在大堂。”

    他熟门熟路地拉着叶怀在靠窗户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伙计上了一壶茶,一碟红枣,一碟梅干和两样花糕,叶怀就着茶吃了一点,问柳寒山:“你怎么这么喜欢凑热闹。”

    柳寒山摇摇头,高深莫测道:“我是来见证历史的。”

    见叶怀不明白,柳寒山道:“大人,你别看这些士子还没有参加春闱,越是没有官职的士子越有无限可能,考过了科举就成狗官了,没有考过科举的读书人才叫读书人。”

    “这话传出去,是大不敬。”

    柳寒山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叶怀没搭理他,他仔细琢磨了下,又觉柳寒山这话不无道理。

    台上有人上去了,柳寒山道:“如果这些人里有一两个天之骄子,诗文千古流传,那咱们两个不就是见证历史吗?”

    他总有这种独到的见解,叶怀没有再说话,一边听着台上人作诗,一边四处看了看。大厅里坐着的人以士子居多,朝中官员愿意过来凑热闹的人多遮遮掩掩地往楼上去。

    叶怀望了一圈,却瞧见两个熟悉的人,钟韫和他师兄杨秀。

    他们两个也坐在大堂,叶怀看钟韫的时候,钟韫也看到了叶怀,两个人隔着人群望了一眼,又都扭回头,点头示意也没有。

    “我说你们这群读书人,都做的什么诗,”楼上有人走下来,语气轻慢嚣张,“陈词滥调,无病呻吟,就这还打算参加春闱?及早回家,免得饿死在京城。”

    被打断的士子不满,想要反驳,却被身边的人拉住,“这位是郑家郎君。”

    士子面上有些瑟缩,不过很快重又振作起来,“郑家又如何?我未曾冒犯郎君,郎君为何口出恶言。”

    “你站在我面前,我便已经觉得污秽。”郑十七郎道:“你们就是再学十辈子,有我郑家的家学渊源吗?我笑你们不自量力,丢人现眼,这下总听懂了吧。”

    这话激起了更多人的不满,“你这般轻狂,又有什么好诗?说出来大家听听!”

    “凭你们也配?”郑十七郎站在楼梯上,“我看你们这些人,连我家的下人都不如。这会儿在我面前演的如何不屈不畏,转过头还不是要舔着脸把行卷往我家里送,不过是些废纸”

    “住口!”楼上有人呵住了郑十七,叶怀抬头看去,却见郑季玉和辛少勉从雅间里走出来,郑季玉走到郑十七面前,厉声喝道:“给人道歉!”

    郑十七轻蔑一笑,“一群卑贱之人。”

    说罢,他扬长而去。台上台下的读书人群情激奋,那被郑十七羞辱过的几个士子指着郑季玉道:“你们郑家欺人太甚!”

    郑季玉神色抱歉,“诸位,诸位,十七郎是家中幼子,我叔父娇惯太甚,以致蛮横无礼,我替他向诸位道歉。”

    说罢,他深深作了一揖。

    他身边辛少勉很乖觉,立刻道:“这位是刑部侍郎大人。”

    台下的声音渐渐息了,不管这些人心里服不服气,至少明面上,没再说什么。

    郑季玉又吩咐人,将今日晚照楼所用的费用记在他的账上,为台上几位被郑十七冒犯的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和金银布帛做赔礼。

    叶怀看向钟韫,钟韫眉头紧皱,他身边杨秀神情愤愤,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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