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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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妹妹。两位妃子,一位出自沈家,是平阳侯府的姻亲,以军功起家的将门女子,另一位出自张家,尚书左仆射张师道的侄孙女。余下又挑了几位婕妤和美人,不必一一细说。

    名单送到郑观容处,朝臣静候了几日,郑观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很快下发了圣旨,于是文武百官,全都忙活起来。立后封妃,这不仅是皇帝的喜事,更关系着整个朝局的变化,谁能青云直上,就看今朝了。

    作为准皇后的亲哥哥,郑季玉却不赞同郑博的行为。他从衙署回到家,家里上上下下喜气洋洋,又是打赏下人,又是设棚施粥,几位夫人还商量着要去寺庙里上香还愿。

    郑季玉到郑博的书房,先请了安,随即开口问道:“父亲为何同意陛下立后?”

    郑博正高兴着,被儿子一问,倒觉好笑,“皇后出在咱们郑家,这是喜事,为何不同意?”

    “可是陛下立后,之后亲政就名正言顺了,这是动摇太师权柄的事情啊。”

    郑博摆摆手,“我与太师商议过了,这事是他做得不像样,他是皇帝亲舅舅,总压着不让外甥成婚,九泉之下愧对昭德皇后。”

    郑季玉不这样想,什么舅舅不舅舅,倘若郑观容真是个好舅舅,一开始就不会从皇帝手中夺权。

    “郑家三姐弟年少是情深,可是时移世易,如今昭德皇后已去,太师对着皇帝能留下多少情分?明姑母还在呢,他不照样把许家表妹拿到京城,作为牵制平阳侯的人质吗?”

    郑季玉摇摇头,道:“无事时自然可以相亲相爱,但若真的触及权力底线,我不信他能无动于衷。”

    郑博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其实,让皇帝立后已经是大势所趋,他再厉害,究竟不能违逆所有人。”

    这便是郑季玉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父亲也同清流一样,赞同陛下立后呢?”

    郑博沉默下来,他坐在书案后,一双深沉的眼睛望向郑季玉。郑季玉很年轻,但也没有那么年轻,郑观容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权倾朝野了。

    “难道你不想做第二个郑观容吗?”郑博问。

    郑季玉愣住,再无言语。

    开春了,天还冷着,柳寒山约叶怀去逛西市,说近来西市多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从议定海运开始,虽然朝廷建造的大船还没有开始航行,但是原来就在海上的那些商人,最是精明,趁早出发,这会儿都已经回来了。

    商船往往只在熟悉的航道上往返,这些商人去的都不远,有去新罗的,有去倭国的,还有的人从广州下去南海诸国,叶怀和柳寒山路过码头,运河码头停靠的船只快把整个码头挤满了。

    船上的人看叶怀有兴趣,兴致勃勃地说起朝廷建造的大船,虽还没有开始航行,但是已经下水了,就停在各大港口,据他们所说,大船试水时的景象蔚为壮观。

    叶怀还想再听听这些人说的见闻,柳寒山却拉着叶怀去看带回来的货物。

    西市有专门代卖这些东西的地方,一走进去,就觉得一股异香扑鼻,再看过去,店里东西琳琅满目,各种香料,皮料,木料,珍珠,宝石,更奇怪一点的,大乌龟的壳,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的骨架,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都摆出来。

    柳寒山进门,径自走向掌柜的,“掌柜的,你帮我留意没有,我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掌柜道:“郎君出手阔绰,我当然记得。”

    他从地下搬出一个大箱子,里面零零碎碎什么都有,几包种子柳寒山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其他的东西都不对,一个圆滚滚的大椰子,还有点干了。

    “你想找什么?”叶怀问。

    柳寒山把怀里的册子掏出来,上面一页页画好了图画,下作了批示,叶怀分辨了一下,前几张是植物,但是不认得是什么。

    “这是稻子,比南方的稻子好,这个叫番薯,也是一种粮食,这个呢,是一种树的汁液,用处很大,还有这个”柳寒山一一告诉叶怀。

    叶怀问:“你从哪儿知道的?”

    柳寒山支吾了一下,“书上看的。”

    叶怀正色道:“如果你能发现一种新粮食,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应当上报朝廷。”

    柳寒山拉住他,“问题是,我不知道从哪儿找到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花钱拜托掌柜的帮我留意,也是想着按图索骥能找到的几率大些。”

    如果把这事报给朝廷,但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这些东西,那时候柳寒山就要倒大霉了。

    叶怀点点头,问他要册子,“我也帮你留意着。”

    一旁掌柜见二人聊完,热情地迎上来,“二位不再逛逛?我这都是西市的稀罕东西,你到别处再找不到。”

    柳寒山悄悄对叶怀道:“老板可精明了,你不买东西不让你走。”

    叶怀不吃这套,“这不就是强买强卖?”

    柳寒山道:“但我还得拜托他找东西呢。”

    叶怀去论理的心便作罢,跟着柳寒山在店里转了转,柳寒山买了些香料,想回去试试炖肉吃。叶怀则只挑了一种明亮圆润的,据说会散发特殊香味的珍珠。

    他只拿了一颗,是个买东西的意思,没想到这一颗珍珠价值也不菲。

    从店里出来,柳寒山还想再逛,叶怀却不能作陪了。路边停着郑府的马车,叶怀同柳寒山告别,坐上马车离开。

    到了郑家,郑观容正有闲暇,坐在窗下看书。叶怀一走进来,郑观容抬起头,先是对他笑了笑,随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想起来去逛西市了?”郑观容问。

    “西市多了很多海上来的玩意儿,我听他们说起停泊在港口的大船,个个都心驰神往,”叶怀道:“只可惜我没有机会能看到。”

    郑观容冲他招手,叶怀走过来坐在郑观容身边,郑观容捏了捏他清瘦的肩膀,道:“我倒有机会出游,只是不去海边,去北地。”

    郑观容不日就要启程巡边,叶怀算算日子,大约在京城留不了几日了。

    “预备能去多久?”

    郑观容道:“去年一整年边塞都十分艰难,我此行既是巡边也是犒军,算上来回,怎么也要三个月。”

    大臣的奏折每隔一旬快马加鞭送去给郑观容,朝中还有张师道,这人虽与郑观容政见不合,不过处理琐碎朝政是一把好手。

    叶怀心里盘算了一会儿,道:“等你回来,玉兰花就该开了。”

    这话里有叶怀也没察觉的眷恋,郑观容心念一动,抓起叶怀的手,抚了又抚。

    晚间放春和迎秋侍奉叶怀沐浴,屏风后头,放春悄悄走出来,将叶怀身上的荷包交给郑观容。

    郑观容一拿起来就摸到里头有东西,他打开看,一颗圆润的珍珠滚落在他手心里。郑观容皱着眉,珍珠只有一颗,妥帖放在荷包里,一股幽幽的异香全沾在叶怀身上。

    他把珍珠放回去,心里思忖,叶怀平日不是好穿戴的人,这东西难道是有人给他的?

    叶怀沐浴完,换了身素白绸衣从屏风后走出来,抬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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