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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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梵花轩里闹过一场,郑观容送叶怀回家,他此时心气平了,态度自然又和善下来,一路上揽着叶怀,闲聊了些事情。

    马车摇摇晃晃,带出叶怀几分倦意,郑观容想同他说些什么,每每开口又觉得词不达意。

    叶怀倒没察觉,他自觉将这桩事与郑观容说开了,心里便放下了,不再惦记。

    太阳已经偏西,红彤彤的嵌在一大片瑰丽的晚霞中,大片的天幕上,霞光橙红黛紫,浓淡不一,尽情渲染。叶怀听着马车外的人声,伸手去掀帘子,车帘一打开,灿灿的晚霞慷慨地洒进来,将他头上脸上都蒙上一层金红。

    马车到了叶怀家门口,郑观容拉住他的手,道:“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我母亲要知道你到了,恐要出来迎你。”

    郑观容点点头,仍不松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捏了捏,又道:“不若今日同我回家去?”

    叶怀觉得他莫名其妙,不过郑观容总是莫名其妙。

    他回身靠近郑观容,耐心地说:“今日天晚了,又没同家里说,改日吧。”

    郑观容没说话,他垂下眼睛看着叶怀白皙修长的脖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从叶怀说出那句话开始,一下午,郑观容心里说不上来是怎样的又酸又软。

    “你去吧。”郑观容道。

    他终于放开叶怀,叶怀周身骤然轻松,下了马车进到门里去了。

    家里正准备晚饭,饭桌上叶母难得没有提叶怀的婚事,聂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晚间,郑家忽又来人,送来两篓新鲜柑橘,又为叶母准备一盒珍奇药香,说是每日晚间熏上,有益睡眠,久用还能延年益寿。

    叶母只知道叶怀与郑太师交好,倒不知郑太师对叶怀有如此看重,再三交待了叶怀要亲去致谢,叶怀随意应下。

    年尾事情越发得多,郑观容开辟海路之事已经如火如荼的预备起来,眼见是势不可挡了。清流们不再关注这个,反倒趁着吉兽的传言将皇帝议亲的事情重新拿出来说。

    郑观容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态,下了朝,郑博亲自登门,来找郑观容。

    郑观容对郑家家主总还是客气的,挥退了旁人之后,亲给他端了一盏茶,听他慢慢讲明了来意。

    厅前那株丹桂移走之后,这一块地方一下子空了下来,郑观容着人又栽了一棵,是玉兰,这会儿光秃秃的一杆树,有些萧索。

    郑博说完,看向郑观容,郑观容抿了口茶,问:“兄长怎么忽然操心起这件事了?”

    “满京城都在议论,由不得我不操心啊。”郑博道:“我看,这事你阻拦不了,皇帝想成亲,话都已经求到太妃娘娘那里,若是一味拦着他,来日太妃娘娘如何自处?”

    郑博也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今朝臣威逼日甚,不瞒你说,我实在是怕了,冷不丁什么人就敢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佞臣。虽说这些人不足为据,可是一直压制着,难保没有反扑那天。”

    郑观容神情依然很平静,“兄长的难处我知晓了,我再问兄长一句,兄长可是真的想好了,同意陛下娶亲?”

    郑博摸不准郑观容什么意思,可是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他道:“就算旁的都撂开不提,只看在昭德皇后的面子上吧,她是你亲姐姐,那毕竟是你亲外甥。”

    郑观容沉默良久,道:“便依兄长所言,着礼部,太常寺,宗正寺去做吧。”

    郑博没想到郑观容这么快便被说服了,他微微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陛下若是知道了,也会感念你一片慈心的。”

    郑观容听见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这一笑,反叫郑博愣住了,问:“怎么?”

    郑观容摇头,郑博不知为何,心里蓦地涌上一股不安。

    他实在看不透郑观容,虽是兄弟,但他年长郑观容太多,往往是以子侄看待,可郑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郑昭之后的这几个孩子,不管是郑太妃还是郑观容,行事都叫郑博看不明白。

    郑博离开了,郑观容放下茶盏起身,看着厅前的玉兰树。这株玉兰是好玉兰,枝干粗,开的花是粉白的,只是在秋冬天栽种,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活。

    叶怀从回廊中走过来,来寻郑观容,他到厅内,立时就察觉到郑观容神色不太对,问:“怎么了?”

    郑观容摇头,握住叶怀的手,道:“其实朝堂之上,最不该的就是心软,血亲挚友,全不必在意,站在对立面,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政敌。”

    叶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郦之记住了。”

    郑观容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转眼又笑开了,道:“难得你来,不提这些事了。”

    他看看叶怀,叶怀今日难得穿一身艳色,宝相团花的红罗袍,他这样严肃的人,穿这样端正的红,有种凛然不可犯之感。

    “谁给你挑的衣服,险些叫我以为是梅花幻化成的精怪。”

    叶怀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放春拿的衣服,叫冬天里穿明亮些。”

    “她眼光不错,穿上正衬你。”郑观容一面同叶怀说笑,一面与他一道走了。

    年关将至,又是好天气,郑观容的院子里正在清扫旧物,一些箱柜搬到院中擦抹晾晒,从那些金贵的书画之间,叶怀翻到了郑观容练画时的本子。

    那不是同一时期画出来的,纸,墨各不相同,但是被人细心裁剪装订成一卷厚厚的图册。叶怀从头往后翻,开始只画些简单的花瓣和叶子,笔触很稚嫩,后面就很像模像样了。

    郑观容画腻了花,也画些别的,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细长的笔,圆形的砚台,菱形格的花窗,屋檐上的瓦,还有鸟雀,荷包,灯笼,零零碎碎,不一而足。

    “这还是我长姐收起来的。”郑观容从叶怀手中接过画本,翻了几页,颇多感慨。

    郑观容父母早逝,他与二姐郑明都是郑昭一手拉扯大的。郑昭是长姐,做长姐的不容易,大家明明都是父母的孩子,长姐就得担更多的责任。

    郑昭短暂的一生,算得上丰富多彩,她是父母双亡的孤女,虽然背靠郑家嫡系,但究竟大小事情还要自己做主,索性她从小也是个有主见的。她在本家的学堂里念书时,做的文章压过一众兄弟姐妹,她后来经商,短短几年就把郑家凋敝的家财翻了好几番。

    本家那些与郑昭同岁的姊妹兄弟,甚至是侄子侄女,都乐意跟着郑昭玩,老太爷年年春节都要把郑昭叫来,每次见了她,总要感叹可惜不是男子。

    “她及笄之后,婚事便不能不考虑了,那时还是庆王的先帝并不受宠爱,但长姐挑中了他,嫁与他为妻。婚后,有她的辅佐,庆王屡屡在皇帝面前立功,这皇位,其实是我阿姐替他夺下来的。”郑观容道:“大概也是因为慧极必伤,阿姐生育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早早地便撒手人寰了。”

    叶怀看着郑观容,郑观容吩咐人将这画册仔细收起来,道:“长姐死后,我与二姐彻底闹翻,她看不惯我争权夺利,宁愿去边塞都不愿意留在京城。她觉得我凉薄,更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会跟长姐一样,聪明太过,伤人伤己。”

    郑观容看向叶怀,“郦之,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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