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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与太师》 2、002(第2/2页)
那时节,正为皇帝议婚,朝中多有人诟病郑观容把持朝政。
状元郎钟韫出身寒门,立身极正,哪怕在琼林宴上,面对郑观容都不假辞色。
郑观容倒也不恼,一副宽仁的模样,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点叶怀出来回话。
他只问了些琐事,叶怀一一答了,由于他的态度没有像钟韫那般坚决,于是被人认为有曲从郑观容之心。
叶怀后来想想,不能说是他放弃了清流,明摆着是清流容不下他。
他看郑观容的时候,郑观容也从月洞窗里看他。
叶怀生得高挑清瘦,五官分明,眸色有些浅,日光下显得干净而空明,像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他有一张看上去就不愿意与郑观容同流合污的脸,郑观容最心火炽盛的时候,不是没动过巧取豪夺的念头,可他只是稍一暗示,叶怀便从善如流地跪倒在郑观容面前。
叶怀是因为什么愿意侍奉郑观容的呢,权势是显而易见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点别的吗。
郑观容看叶怀的这一会儿杂念纷飞,他收敛了心绪,不免感叹,人心好静而欲牵之,连他也不能免俗。
一阵风吹过,吹得芭蕉叶乱响,叶怀拨开吹到脸上的几缕头发丝,泼掉杯子里剩的茶水,往屋里走。
放春找出来一件雪青色绸方胜纹底的长袍,站在屏风前为叶怀更衣。
郑观容坐在窗边长榻上,摆出一局棋,叶怀过去看了两眼,接过迎秋端来的鱼羹。
他尝了几口鱼羹,陪着郑观容走了几步棋。
“今日得回家了,”叶怀道:“离京一月有余,还不知道如今家里是个什么光景。”
郑观容虽不情愿,倒也知道无论如何不该再留他,“是该回家去了,回去看看,免得家里人担心。”
他伸手,从花几上折了一支粉白的芙蓉,别在叶怀耳边。
叶怀扶着小几微微靠近他,侧着头,脸上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
他这人总是冷清,芙蓉未能让他沾染几分馥郁轻软,郑观容看着看着便笑了,吩咐放春和迎秋给叶怀收拾东西。
叶怀是郑观容心尖尖上的人,大小事情郑观容都记挂着,上等未裁剪的皮料,轻薄紧密的绢罗,内用的蜜姜红参,各地送来的秋白梨、洞庭橘、花下藕,叶怀爱喝的茶,惯用的香料,零零碎碎打点了两架马车。
郑观容亲送叶怀到门口,叶怀衣衫整肃,拜别郑观容,登上马车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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