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入平地: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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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做完这一切,再次抬头看向他,他就将西装外套拿起来搭在臂弯,带着脸上的黑灰离开了房间。

    我心里仍旧在怀疑,怀疑眼前这个程凛是否是真实的,又怀疑他是不是有了一些新的谋划。所以我只好等在窗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才从窗户边移动到了床边躺下。

    第67章 “一直有人打扫”

    我到底还是睡不着,躺到床上约莫十分钟以后,我再次起床,拉开门走出去,就看见了程凛的身影。

    他正无聊地坐在秋千上晃啊晃的。

    老实说,因为身高原因,他的双腿搭在上面有些憋屈的意思。

    在我看向他的同时,也正好和他的视线相交。

    我顺着台阶穿过小花园走到他身边站定:“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处理吗?”

    他又接着晃了晃,对着我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看什么,时间长到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但明明是他脸上有。

    “你在看什么?”

    “事情都解决了。我这几天可能是睡得太多了,现在还太早,就睡不着吧。”

    如果程凛不把我当成傻子,以为我看不见他下眼睑的青黑和显而易见的疲态,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谎话。

    “我听说,你被撤职了。”

    我闲到无聊至极的时候,比如说卖花环或者手工玩偶到傍晚,来往行人已经寥寥,都钻进自己的小窝里开始享受晚餐的时候,我会拿出手机看一会儿。

    但我又不知道看些什么,最后不知不觉就点进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新闻。

    然后就会看到关于程凛的报道。

    他一出现就要骂他,这已经成为常态。由于舆论影响,诚誉发布声明称,会暂时撤销程凛的一切职位。

    “嗯。”

    他不怎么在意地回应一声,在月光下微微眯起眼睛来。

    我禁不住抓了抓手心:“可是齐叔叔的事情,不像新闻报道的那样。”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为什么呢?

    从程凛专注的眼神里,我觉得他好像在看我,但好像看的又不是我。

    就像是,他在透过我,看那个我十九岁时错过的时光。

    那些阴差阳错的、彼此又无可奈何的、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他看了一会儿,重新笑起来,开玩笑似的:“我还会回去的,很快,不会没钱的。”

    我站在原地看另外一只沐浴在月光里的秋千,开口问他:“那你要在这里睡觉吗?我房间里还有一张小床,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睡得下你。”

    “什么?”他摇晃的双腿停下来,眉毛微微抬起来的同时问我,“陈凡,我没听清。”

    我转过身去,又匆匆丢下一句“没听清就算了”,再迅速推门进屋。

    过了两秒钟,我听见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和我并肩而行的程凛。他没带换洗的衣服,也没有洗澡,进了我的房间以后,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就着那身西装躺在了小床上。

    我也躺在了我的床上,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上了。但这时候我才发现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上,以至于月光在这个时候还是能轻松顽皮地越过窗棂,跳到屋子里来。

    以至于我还是能隐约看得见程凛的姿势,看得清他侧身时的眉眼。

    他入睡得很快,几乎没怎么酝酿睡意,就那么蜷缩着睡着了。

    我觉得我的脑子又开始胡乱搭配,指引我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一年,我被群殴以后再次醒过来,看见程凛睡在病房里的小床上。

    那时候的月光也像现在这样,也是这个时节。

    我听着那么多关于“爱”的故事,看着程凛睡着的背影,然后给“爱”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定义。

    我在后来的很多瞬间都认为,其实我从来没有弄懂过爱,也没有学会爱,以至于我总是受伤,总是受到欺骗。

    现在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抬手摸向脖颈上的刀疤。

    这里缝了针,比之前还要丑陋,但是摸起来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好像我受伤的时候,他总是他待在我身边。

    在这么多的相处时间里,他会不会在某一瞬间发觉,我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呢。

    我就这样看着他,连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醒过来时,程凛已经不在小床上了。

    我从床上起床,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接着我就听见阿姨的声音。

    “醒啦?饿不饿?可以洗洗手吃饭了。要先称个体重吗?”

    我踩上体重秤称了下,发现比昨晚要瘦一些,但比昨天早上要重一些。

    阿姨站在一边直直地拍手,就像她知道自己养的小猪仔长胖了一样开心。

    “就是这样!这么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瘦成这样肯定是不对的嘛!”

    她开开心心去端汤,我就去洗漱。洗漱完我出了门,再回到房间,就看到一个床头柜上的一个长筒形的绿色的东西。

    等我走近去看,才发现那是一根竹笛。

    笛子还很新鲜,闻起来有一阵淡淡的竹子香气。上面的一个个圆形的空洞都安守本分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被打磨得很干净。

    像院子里的两块小饼干。

    我握着这根竹笛,感到上面好像在升温,直到热到有些滚烫的意思,才把它重新放到了桌上。

    这根竹笛安安稳稳地摆在桌上,我每一回走进来、走出去,都会看到它。最后我只好把它收进柜子里去,这样看不到,看不到就不会费心思去想。

    阿姨大有一种要把我喂胖到180斤的架势,而王医生给我吃的药也总是在变化。

    一开始吃的药会有一些助眠的效果,但后来随着我吃的药渐渐变少一些,它们的助眠效果变得微乎其微。

    我也就总是能躺在床上想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

    除了苗苗来陪我的日子,我总是想。白天忙完事情,晚上我就坐在桌前慢慢想。

    有一天白天我在院子里摘了两束白花带到我爸我妈的墓碑前。我再一次看着一尘不染的墓碑。尽管前几天才下过雨,但他们的照片依旧那么清晰,连一丝污泥印记都看不见。

    我把花放在他们面前,想起了一些更久远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我的脑海里来回回荡,直到我回到房间,依旧在回荡。

    等到夜晚十点半,我推开房间门,看到了坐在屋外的两个男人。他们假装捧着瓜子唠闲嗑,实际总是在观察我的动静。

    比如现在,我一推开门他们就抬起头来看我。

    我顺着台阶往下走,穿过客厅看到了助理。他正举着手机通话,看到我过去,他匆忙挂断电话。

    “陈先生,您有什么事情?”

    我的眼睛变得很痛,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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