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入平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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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着我天真又愚蠢的记忆更让我不愿面对。

    永远尘封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边太偏了。明后两天我要出门,想吃什么叫阿姨做。药要按时吃,药膏也要按时涂。”

    “好。”

    “那边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这两天你收拾收拾,太重的大件物品不用管,实在想带,等我回来了让人搬。”

    “好。”

    “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忙。”

    “只要你打过来,我都有时间。”

    “就两天。”

    “两天也打。你可以问问我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这听起来就像是查岗报备的意思。

    如果程凛说了实话,是要我看着他和沈之意秀恩爱吗?可如果不说实话,这样撒谎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为了欺骗自己吗?

    “也可以说说你一个人在家都做了什么。”

    “好。”

    “睡吧。”

    程凛抱住我,贴得严丝合缝。我真正感到热,却分不开。

    天亮时程凛已经走了,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愣。这是近一个月以来,程凛第一次不在身边。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听见阿姨站在门边敲了敲房门。

    “陈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我一个人的早餐也准备得很丰盛。我感到食欲前所未有的好,吃了好几个蒸包,又喝下一整碗红豆粥。

    我一整天都在享受单人时光,其实什么都没做,连院子都没有出,却觉得天地辽阔了许多。

    第50章 “不要把死挂在嘴边”

    夜晚阿姨将药和温水送到我房间里,我盯着那一大堆药片,和阿姨说药片太苦,我想吃糖。

    趁着她去拿糖的间隙,我就把所有药片都顺着窗户丢出去。药片散落在后花园的土壤里,在黑夜里全然看不清。

    她回来时我已经吞下了两大口温水,装作已经吞下药片的样子。

    “好苦。”

    我皱着眉,在她略显怀疑的眼神里接过糖,剥开塞进嘴巴里。

    “那您记得涂药膏。”

    我这次没再推拒,拿起药膏涂在下巴上。她见我确实没有异常,便拿起托盘离开了。

    我对着镜子看着渐渐淡下去的疤痕,凉凉的药膏在指尖晕开。

    涂了两三遍后我没了兴趣,扔下药膏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睡不着。手机铃声响起来时,我瞬间从床上跳起来抓过手机。

    但不是陌生号码,是程凛打过来的。

    我又扔开手机,试图假装已经睡着,但电话铃声却一直锲而不舍。

    “喂。”

    我接通,是视频通话。程凛那边很黑很暗,环境比爬山虎别墅还要古老庄严,听不见半点声音。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吃的什么?”

    我顿了下。阿姨每顿饭做什么都是由他吩咐的,这个问题显然多此一举。

    “吃的米粥。”

    “好吃吗?”

    ……

    后面的话题毫无营养和创新,他一句句地问,我也就一句句地答。好不容易等到沉默的间隙,我抓住机会,问他可不可以出去一趟。

    “我想回一趟老家,我很久没回去过了。明天去,明天回。”

    我把话说得很快,也把时间限制得很严格,却仍然忐忑。

    程凛听我说完,竟然很顺利地同意了:“叫两个人陪着你,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好。”

    挂断我才发现这一通电话竟然打了一个多小时。时间不早了,我在外面转了一圈,确认阿姨已经睡下,才套上外套去了后花园。

    盒子里的几十封信都完好无损,我拍拍上面沾上的泥土,能回忆起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这些信。

    现在想来,恍若隔世。

    回去时我更加小心翼翼。盒子被我揣在怀里,好在没人发现。当天晚上我没回房间,在书房里待了一整晚。

    我搬着凳子找到放在书房最上层的那本书,拿到暖灯下翻看。

    我很喜欢里面的一段话,代表着长久而坚定的等待,甘之如饴。我翻出手机相册,看了一会儿顾大哥的照片。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以后,我开始思考,下一次和顾大哥通电话时,要记得起码和顾大哥约定一个下次联系的时间。

    第二天我抱着盒子上了车,也依旧没人发现我的异常。

    我爸我妈的墓碑前依旧干净整洁,花束摆在上面,就好像顾大哥站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他还在,至少心里更安定。

    一起跟来的人总要随时随地看着我,最后我只好偷偷把信封藏在房间衣柜里。这个位置照理来说很保险,我放完以后用衣服做遮挡,将边边角角都整理个遍,才关上柜门,又仔仔细细看了一段时间。

    然后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了程凛的声音。

    “在做什么?”

    我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柜门被我拉着,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很难听,也很别扭。我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转过身,发觉程凛就站在身后,距离甚至不超过一米。

    心跳加速的瞬间,我在脑海里寻找合适的借口。

    “你怎么来了?我整理整理衣服。”

    程凛越过我,掌心抵上柜门,发出“砰”的一声响,连呼吸都清晰。

    “在衣柜里放照片了吗?”

    我摸不清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想说话时嗓子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垂下眼睛,想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些什么。我摇摇头,他撑在柜门上的手就松了下来,缓缓下移,一直移动到我的掌心。

    “陈凡,你的手心很凉。很冷吗?”

    我的后背发凉,闭上眼睛的同时试图挣脱他的手,但没能成功。他干脆地打开了衣柜,随手一翻,刚刚被我放进去的盒子就那么滚了出来。

    信封落了满地,像被撕碎了的强装出来的体面,我的脑袋里出现一阵嗡鸣。

    他压抑着呼吸,看似平静地发问:“这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

    “我再问你一遍,这些是什么。”

    语气依旧平静,但我的手心已经被捏得发痛。

    “你松开我!”

    我要挣脱他去捡地上的信封,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人就把我按在原地。

    而后我就看着程凛蹲下去,平静地拆开一封信、两封信

    他就这样看下去,看得很认真很仔细,好像要记住每一个标点符号的位置,像个极端的好学生。

    夕阳一寸寸地将我切割,逐渐变成幻影。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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