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入平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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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柔软的枕头。

    如果继续下去,我不但得不到任何可靠的信息,甚至还会越来越适应这样奢侈的生活。

    所以我不再坐到沙发上,干脆就拉来旋转椅,就坐在程凛身边。

    我以为他至少对我会有一些防备,但也完全没有。

    他自然地开视频会议,放松地和股东们聊着最新的行业动态,又分析股票走势。我常常会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实际侧着耳朵听内容。

    有时我又会假装睡觉,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再看一眼他的电脑。

    这时候还是日短夜长。太阳静悄悄地和天空告别,月亮和星星也总是很快升起来。

    书房像被裹上了一层厚重的隔音棉,我眯着眼睛在昏暗里醒过来的时候,大脑昏昏沉沉。

    程凛正在敲键盘,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助眠。我的手指酸麻,下意识动了动,搭在肩膀上的毯子就往下滑落。

    程凛扭头看过来,视线接触的前一秒,我迅速又闭上了眼睛。

    毯子就被往上拉了拉。等了两分钟,我再次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程凛重新输入密码。

    光线太暗,我只能看清楚他敲击的大致位置。等电脑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发过来的一通消息。

    那张照片映入眼帘的时候,我脑袋里某根尘封已久的弦被狠狠拨动,高频率地颤动起来,回声像铜钟震响。

    我还在诚誉创造的时候,被讨债的人找上来。在那个寂静的夜里,无人的街道上,我被按在地上狠打。意识几乎消散殆尽时,我瞥见了那个手臂上带着凶恶图腾纹身的男人。

    图片上的男人面相凶恶,怒目圆睁,一身的彪子肉因为用力而鼓起。图腾直接而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同时,有另一个场景模糊地在脑海中晃,像是在火场里。

    但关于火场的任何更多的记忆我都下意识逃避,像是被针扎般,越是要想脑袋就越是发疼。

    “醒了?”程凛不动声色地将聊天框叉掉,“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小灯亮起来,他伸腿将我身下的旋转椅勾过去。距离贴近时,他蹭蹭我的眼角,“没睡好吗?眼睛怎么红了?”

    这种类似包围的姿势让我不自在,我侧过头随口应付一声,扯开毯子说我饿了。

    晚饭过后,助理又按时来了。程凛和我对视一眼,我知道这时候我该上床休息,或是很有眼力见地离开,像前几天那样。

    程凛将掌心的药丸送到我嘴边,我吞完了药,他又把温水递到嘴边,我再张嘴喝下去。做完这一切后,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怎么了?”程凛弯腰,揽住我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点关切,“噎住了?”

    “有点苦。”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口,“你要去谈事情吗?”

    “嗯,我…”

    不等他说完,我就再次开了口。

    “我不想睡觉。你们谈事情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就待在这里?”

    “程总,这…”

    “好。”

    程凛的掌心动了动,抬手将我的手握住。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能听出来他们在查什么,但并不明晰。

    “线索总中断在关键点,就像背后有一只推手。李文青也是…”说着助理停顿片刻,朝我看了一眼,又看向程凛。

    程凛示意他说下去。

    “李文青也是沈先生找来的人。”

    程凛听完,牵着我的手紧了紧,拇指在虎口的位置摩挲两下,沉吟片刻才接着说道:

    “接着查吧,他后面一定还有别的人。”

    “好的。对了程总,沈先生他最近在绝食,说一定要见你,还说他嗓子很不舒服。”

    “不舒服就让医生去看。”

    “他…还提起了程老先生。”

    沉默成为无尽的黑洞,却依旧无法将程凛的情绪完全吞没。

    他面上平静,但还是闭了闭眼睛,指尖在发抖。

    助理求助地看向了我,我顿了顿,想把手指从他的手里抽走,但没能成功。于是我只好用上另一只手。

    “程凛。”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睛没有神。我又叫了几遍,他的视线才逐渐聚焦。

    “我晚上可以一个人睡,你去看看他吧。”

    我自认为这话没什么问题。显然这是沈之意的求和方式,我不过是帮程凛找了一个合适的台阶下。

    如果程凛走了,我也就不用时时演戏。

    可听我说完这话,助理却皱起眉头连连摆手,双手合十不断提示我不要继续。

    “你想让我去吗?”

    程凛的话冷了一个度,这我能感觉出来。我舒了一口气,用讲道理的语气说话。

    “他这样,应该确实有话要和你说。”

    “陈凡,我问的是,你想我去吗?”

    “你总是这样待在家里,肯定会闷吧。”

    “陈凡。”他将我的手腕收紧,另一只手贴到我的耳边,移开视线盯着我的衣领,“你听见我说话了。”

    我觉得他像即将打开一份批阅过后的试卷似的,声音放到最低,还是透着压抑。

    “我不想让你去。”

    这是个二选一的选择题,幸运的是我好像选对了,程凛没有发疯。

    当晚程凛又回到了房间。他本来从身后抱住了我,我假装已经睡着。但他的手探到了我的掌心,随后生硬地将我掰了过去。

    “睡着了?”

    “嗯。困。”

    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他扣住后脑勺。他的嘴唇温柔地贴住我的,我震惊地睁开眼睛,和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对上。

    “程凛,我…我困了。”

    “等会儿就不困了。”他移开嘴唇,抬起我的手,“热吗?你的手在出汗。”

    室外的温度仍然低,月亮清清冷冷地挂着,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要轻,更要远。

    “嗯,暖气温度有点高。”

    “那就都脱了吧。”

    说着他的手顺着睡衣下摆钻了进去,我按住他贴在腰间的手。

    “不要。”

    一反常态,程凛会听我的话。他把手收了回去,撑着脑袋低头看我,呼吸都萦绕在身侧。

    “过段时间我们搬回去住。”

    “搬回哪里去住?”

    “爬山虎还记得吗?”

    我的记忆被拉回了那个夏日。爬山虎爬满窗台,整个屋子都显得沉闷寂静。人走路时踩在地上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像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古老建筑,潮湿又老旧。只有阳光落在上面时能显出几分罕见的活力。

    我问道:“为什么要搬家?”

    除了那些浮在表面的记忆,更多的、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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