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8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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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第 81 章 “是想明年我便为你上坟……

    出了林府。

    李元熙一派生人勿进的冷色, 连上车亦不用谢玦搀扶。

    青红看得心惊。

    小姑奶奶已有许久未这么气过了,大人那恶煞究竟做了何等天怒人怨之事!

    谢玦觉出公主气性不同寻常,心神不宁地原地伫立片刻, 终还是登上马车, 低眉顺眼坐去一角, 涩然歉道:“恶鬼扰人, 亦是我管束不力之过,殿下尽可责罚。”

    他不动声色地瞧她。

    一丝焦躁不安掠过心头。女郎的冷意,似有异样之处。他贪来明月照拂日久,早已不是往昔坐得住冷板凳的少郎君。宁可再被她捉弄、得百般煎熬,也不愿受她这般冷淡相对。

    李元熙诸事入怀,思绪芜杂。

    她修身忍持多年, 此去与西齐大巫必有一战, 理当明晰大局小情孰轻孰重, 然此子总来乱她道心。

    今日应下谢音,生机愈发难测。

    且旧时亦曾允诺过卢济戎,想来真不该一时情动惯纵了谢玦这厮……

    李元熙指尖点点几案,不应责罚之说, 淡淡道:“往太学,去寻王昀。”言毕便径自入定。

    她如今出宫, 既要避着皇帝,又得哄劝平安,脱身不易。

    不如趁此机会,将伤着的两名伴读一并见了。

    今时不同往日,为免生乱,隐麟卫提前来清出太学临巷侧门至清是斋的小道。时近正午,师生多在馔堂, 清是斋又地处僻静,李元熙一路行来,并无闲人撞见。

    知王昀常在自己斋舍用饭,李元熙命副尉买来点心,颇为有礼地登门造访。

    她走至月洞门时,正见王昀略显踉跄地匆匆迎来,温声道:“殿下……怎会亲至?”

    心照不宣的身份终于点破,他面上难掩惶然与欢喜。

    李元熙轻笑,“祭酒,这一遭下来,我也算得是你门下弟子,先生既受了伤,学生自当前来探望。”

    两人相处素来和睦亲近。

    同女郎并肩入屋舍,小坐清谈,王昀隐隐觉出她较之往常格外软和,眼波澄如春水。受宠若惊之余,更生惶惑,竟失神忆起当年公主重病,曾召他至榻前闲话。

    他眼里涌出恐慌。

    李元熙垂眸,王昀心思细腻,竟是有所察觉。她微微一笑,扶案起身,“便不多叨扰了,先生保重。”

    转身拂袖之际,听身侧人颤声道:“殿下——”

    “请稍候片刻。”王昀仓促起身,难得失态,疾步入内室,自柜中深处取出一只紫檀小匣,回身递至女郎面前,声线微哑,满含虔诚珍敬:“殿下也请多多保重。”

    李元熙不知匣中是何物,但王昀素来稳妥,为安他心,她便坦然收下了。

    谢玦候在屋外,面上平静无波,垂掩在身侧的手却攥紧,绷得发白。

    女郎一眼都没看他,离了太学,又往威远侯府。

    得隐麟卫报信的老威远侯夫人惊得摔了茶盏,心下万般滋味。想起先前自家那跳脱儿乔扮女子也要赴‘林娘子’及笄礼,满心以为数儿可算走了出来,惦念起别家女郎,谁曾想世情离奇、兜兜转转,竟还是那位少主。

    公主于数儿有救命之恩。

    她也算八面玲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酬才妥当。

    还是管事妈妈低声进言称公主微行,想必不欲声张,只需摒去闲杂人等,稳妥周到便好,不必大摆仪仗,反惹眼目。

    侯夫人也觉在理,恭谨迎了公主。

    看小女郎娇美玉容,与昔年相去不远,忍不住哽咽落泪。又颠三倒四地不住道谢,问明公主来意,殷勤地亲自领人至数儿的枕竹轩。

    入了内室,侯夫人便命婢仆退下,本想借机将随行的谢司主、副尉及护卫一并请至外间等候,好让公主与数儿独处。才略一示意,便被谢司主淡淡扫来一眼。那目光不显怒意,却叫她瞬时毛骨悚然,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退了出去。

    走到院里,才懊怒地一拍脑门。

    好个谢世子,忒也无礼!

    难怪当年不讨公主欢喜!

    大半日不得女郎好脸色的谢玦此刻立在屏风一侧,心头紧绷如弦,然不敢再释出修罗。

    一旁青红莫名悚然,觉大人仿如积满雷霆的阴云,只消一丝火星,便要轰然炸裂一般。小姑奶奶,同为伴读,怎可如此厚此薄彼?好歹将对王祭酒与崔侯爷的柔情,分出一二予我家大人呀。

    他忧愁地用余光偷瞧——

    那半倚床头、捧着女郎手的崔侯爷,当真是婉转小意。一见女郎便弱态毕露,泫然若泣,甜腻谄媚之语一箩筐往外倒:什么得公主一顾,当下死也甘愿;什么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殿下若是忧心一分,他自个儿便要心痛十分之类的话。

    青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侯爷的逢迎之术,大人恐怕这辈子都学不来哩!

    李元熙坐在榻边,被崔数执着手,轻轻往他颊边带去。不消片刻,掌心已盈满了温热的泪水。她未料崔数病中这般缠人,却也耐着性子任他施为。

    余出一手,还有心取了锦帕替他拭泪。

    崔数感激得目眩神迷,狂症都要发作,当即顺竿儿爬,热切道:“阿姐,我这伤不打紧,过几日便好了。让我随您一道去西峪罢,我来为阿姐暖榻!”

    “……”

    李元熙没好气,慢条斯理道:“你一介肉骨凡胎,今年随我暖榻,是想明年我便为你上坟不成?”

    崔数只恨自身于鬼道无半分天赋,丹药磕了那般多,连练气入门都不得。郁郁半晌,含泪道:“既如此,那、那便让我在阿姐身边为奴为婢,端茶递水、鞍前马后皆可。我与卢兄多年未见,我也、也想他了。”

    他知公主更偏重卢济戎,忍着酸涩拿人作筏子。

    李元熙今日耐性十足,温声道:“你皮娇肉嫩,惯会风流爱俏,西峪路途风霜劳苦,岂不损了你仙姿佚貌?安心在京中休养,旁的不必再提。”

    崔数虽因女郎关怀夸赞而心花乱绽,然亦听出其间不容置喙的婉拒。

    幽怨嫉妒地窥向不远处、被公主钦点的‘暖榻使’,忽而一怔。

    他有多少年未曾见过谢玦这般神情了?

    少郎君时,他与卢济戎围着公主谈笑,无人顾及的谢玦默立一旁,看似淡漠无谓,他却窥见过其阴郁的落寞不甘。

    公主复生,谢玦早已修炼得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

    眼下情绪如此鲜明,定是惹公主不快、又束手无策了!

    崔数幸灾乐祸,可转瞬再望,又莫名生出一丝难言恻隐,竟觉这人有些可怜。念头刚起,便被他在心底‘呸呸’啐去——谢有缺当年可没少下黑手打他板子!

    临近膳时,崔数极力留公主在府用饭,然李元熙拍拍他脑袋,轻声念了句‘好自珍重’,趁人恍惚间,拂袖离去。

    出宫一日,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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