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70-80(第7/16页)

常关注的那日。

    李元熙默了一瞬,低低冷哼:“不成体统,目无纲纪。”

    她并未下令,即便是本着护卫之责,谢玦手伸得未免也过长了些。若不是眼下恰好歪打正着,她言语断不会如此宽和。

    “是我错了。”

    谢玦如今赔罪多了,十分流利,几乎信口而出,毫无少年时的狷介风骨。

    李元熙瞪了他一眼。

    谢玦若无其事般转了话题:“此间事了,女郎可还要回太学修习?”

    李元熙沉思,自她大道功成之后,行事看似随心,实则幽微之间隐有天机指引,若非大巫从中干涉,选择十之八九皆能如她所愿。如此时心有所感,太学应是不必再去,唯宋钧一案干系匪浅,待一切分明,便可直奔西北。

    她摇摇头。

    又斜睇谢玦:“你呢,可还要回太学任教?”

    谢玦泰然自若:“说来也巧,前些日司里已选出一位贤才,此人精于律法断狱,品貌俱佳,既如此,我便不必再但此任。后续教案我亦尽数整理妥当,待其接手,断不会耽误了学子们的课业。”

    李元熙笑了笑。

    这厮背地不知做了多少手准备,连接任者相貌亦周全到了,也真是个人才。

    谢玦细看她神色,心头微动,犹豫半晌,清咳,压低声问:“女郎方才所言暖榻一事……”

    “女郎,大人,京兆府狱要到了。”车外青红忽道。

    忠仆并未听清他家大人后头声如蚊蚋的忐忑询问,只当女郎在为大人卸任太学博士一事怫然不语,见快到了地儿,忙趁机来解围。

    青红自觉应对甚妙,不料车帘掀开,就被大人冷冷刮了一眼。

    “……”

    罢了,大人迁怒他也是因着心里苦哩!

    一主一仆倒是在结果上阴差阳错地契合了。

    京兆府狱与衙署仅隔一巷,三司重兵把守。因地牢阴寒,浊腐恶人,唯恐女郎不适,隐麟卫与阴狱司卫提前来将苗鹰拎至地上牢舍,复调遣了数位顶尖好手驻守于外,层层布防。

    李元熙由谢玦扶着过五重门,最后在一座丈许高的青石囚室处停下。

    周遭百步之内,皆是空旷平地,一眼望穿。四队守卫各巡一方,见人来只略行颔首礼,便继续巡查警戒。

    门口执戟卫士躬身避让,李元熙缓步踏入,目光扫过。

    囚室内亦是空旷,四角各悬油灯,一排碗口粗的镔铁栏,将石屋一分为二。西侧立着三位青衣皂靴的吏卫,面色皆沉凝如铁。东侧铁栏之后,一魁梧男子被玄铁镣铐锁住四肢,缚于铁柱上。

    他垂着头,发髻散乱,唇畔血色斑驳,乃至发乌。

    观其形迹,显然已经受过重刑。

    李元熙朝那三人摆摆手,谢玦会意,命青红将人请出去,又唤卫士抬来一早备着的软椅,躬身请她入座。

    这一番动静并未使那苗鹰有丝毫动作。

    李元熙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细眉渐渐拢紧。

    干净。

    如元时雨那般的干净。

    寻不到半点阴魄痕迹。

    她脑中神念飞转,并不认为这是寻常巧合。

    室内方寸之地,气息凝滞。此重刑犯囚所许是有段时日未曾启用,夜风从壁上窄小的窗缝吹入时,带起了几缕浮尘。

    李元熙抬手掩住口鼻,蹙眉轻咳。

    她这一整日心绪几番大起大落,兼车马劳顿,此刻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雪白一团窝在宽大的椅中,显得十分可怜。

    谢玦面色骤变,如何疼惜自不必提。

    那纹丝不动僵直如尸的苗鹰,竟也被这咳声惊动了,抬头望来。

    这一望,紧盯着他的李元熙心中顿时闪过讶异。非是错觉,她竟从他眼底窥得一丝善意的关切。她复咳了几声辨认,心底疑窦更甚。

    青红快步呈来温热的茶汤,谢玦端过俯身递来。

    李元熙依着他的手浅饮半盏,眸光仍凝睇着苗鹰。对方却垂下头不再望来,甚至阖紧了双目,唯恐泄露出半分讯息一般。

    她想不明白,便不肯轻易离去,径自坐着不动。

    夜渐深,寒意刺骨。

    谢玦知劝不动,低念一声‘冒犯’,弯腰横抱起女郎,旋身坐入椅中。臂弯微收,便如那乳母哄娇儿入睡般揽抱着。另一奶妈子青红随即递上宫里送来的羽氅,甫一披上,内劲流转,散出融融暖意。

    至于女郎怀里已然无用的袖炉,被谢玦随手拎开。

    他手掌宽大,只一手便将她双手纳入掌中,热意绵绵不绝地输送而来。

    李元熙一面舒展了眉眼,察觉他指腹贪婪地摩挲她腕间,一面又没好气——此子倒是愈发贪得无厌了!

    她懒得发作,倚着他宽厚火热的胸膛,困意不知不觉爬上眉梢,双眸蒙上了一层倦怠的雾气。

    青红识趣地去堵上窗缝,再蹑手蹑脚寻了块湿棉布,将周遭浮尘细细拭去。

    一旁的隐麟卫副尉看得心头发紧,他临时受命而来,不知该如何侍奉女郎,欲上前插手,又怕扰了贵人清净,只神色复杂地睃着青侍卫。

    正暗自揣摩以待日后效仿,忽觉屋中陡然生出了一股骇人至极的煞气。

    那寒意直透骨髓,惊得他心底发颤,霎时间冷汗淋漓。眼见青侍卫长亦是僵立之态,副尉暗道不好,偏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一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霉球一早滚了出去,又害怕又兴奋,抱着小婴鬼哆哆嗦嗦趴在石室门口瞧里间的热闹。

    恰在此时,囚栏之后铁链哗哗作响。

    那苗鹰竟陡然暴起,如疯了般猛冲上前,眨眼间爆发出了滔天杀意。他双目赤红,死死锁着谢玦怀中的女郎,戾气森然,浑然不见方才的善意。缚着手足的铁链一瞬嵌入皮肉,血花迸溅,足见其扑来的力道之烈。

    谢玦神色骤寒,如看一具死物般阴戾地睨着苗鹰。

    修罗狂怒,纵使受制于咒鬼,竟也不管不顾,隔空劈出一掌。

    苗鹰狠狠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满室威压如山倾轧,似有无形风暴在其间肆虐。霉球看得目瞪口呆——除了修罗大爷,竟还有人敢犯万鬼缠身时的神通奶奶!

    李元熙乍然惊醒,玉白面颊染上几分薄红,愠怒地睁开了双眼,咬牙细声道:“谢玦!”

    一时分不清是单纯责怪还是含着委屈的抱怨。

    修罗戾气尽散,顷刻间乖觉收敛。

    谢玦手掌落在她背上,轻轻拍抚,眼里满是怜意,低声哄道:“是我的不是,惊扰女郎了。”

    “已经无事了。”他想了想,试探道:“此地终究不大好安寝,眼下回宫多有不便,女郎不若随我回国公府再歇一晚,可好?”

    李元熙抬手揉了揉额角,冷静下来,蹙眉只问发生了何事。

    谢玦微顿,如实以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