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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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恨瞪去一眼,又不敢贻误女郎机要,皱眉细看半晌,仍是摇头,“只记得那车夫穿着皂衣,面目我真是半分都没瞧见,不过……”

    他闭了闭眼眸,似极力回想,猛然睁开:“那手……我想起来了!快、取纸笔来!”

    崔数挣扎着欲撑榻坐起,被李国老一掌按住,“麻沸散给你小子使多了不觉疼是罢?小心刀口裂了!躺着画便是!”

    “刀口?”崔数怔怔出神,瞳孔又是一震。

    青红顺势呈上纸笔,贴心地举在侯爷面前,他录言那册子背后垫了薄木板,亦便于作画。

    崔数顾不上嫌弃用具粗糙,取过笔凝神绘制。

    二刻之后,两只手跃然纸上,线条凝练遒劲,栩栩若生。

    那两只手显然并非一人所有,皆为右手。一者揪抓衣领,指节粗壮,甲盖短钝,五指半月牙俱全,手背青筋覆起,关节经络走势乃至纹路都描绘分明,连细小疤痕亦有绘出;一者手握短匕,指骨修长而纤瘦,骨节分明,甲盖形态优美,手背光滑无隆起,只绘出皮下清浅筋脉。

    两只手俯仰正侧亦有分别,视之如身临其境般。

    衣领被人揪住——

    垂头双眼微睁时见持刀之手行凶——

    只消将人拿下之后,比对一番便足以当作佐证。

    青红忍不住咋舌,若是刑案苦主们都有崔侯爷这手艺,岂不大大省事!

    李元熙满眼赞叹,寥寥数笔精妙绝伦,崔数画工这些年属实大有长进。她心内为其记了赏,若有所思:崔数所呈信息,竟成了案情之关键,但凡换一个人来便天差地别。

    若车夫真是苗鹰,他为何要掳走崔数?以为崔数惊慌神态是认出他挟持了宋尚书?

    崔数额上冒出虚汗,显然已精力衰疲,却兀自依依不舍地凝望女郎,卖乖道:“万幸我醒得早,倘若昏睡个几日,这些细枝末节定然忘得一干二净,届时无法为女郎分忧,我怕是要悔断肝肠了……”

    李国老饶有兴味地睃了眼谢玦,轻啧,示意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医工将热好的药汤递来。

    谢玦薄唇紧抿,然分得出轻重缓急,冷眼扫过崔数,召青红至飞罩外低语交代数言,提笔书令递出。

    青红连连点头,转身大步出门。

    谢玦负手于原地,思索片刻,确认无所遗漏后方快速瞥向内室。

    只一眼,便立刻移开,周身气势瞬间阴沉了下来。

    李国老自不舍得让金尊玉贵的公主伺候汤药,但崔数无耻之尤,竟矫揉作态握着女郎的手不肯放,当真卑劣。

    不敢近前,怕修罗忍不住冒出来掐死他。

    第76章 第 76 章 “女郎方才所言暖榻一事……

    外堂修罗煞气蠢蠢欲动。

    李元熙拂被的动作一顿, 原打算轻哄崔数的话也莫名收住。察觉自己竟因谢玦吃味而掂量言语,不由心下微恼,蹙了蹙眉。

    待这厢崔数撑不住沉沉睡去, 她便也合了眼, 略入小定。

    李国老轻手轻脚将空盏递给医工, 示意其噤声, 无声长叹,目光沉沉落在小女娃身上,眼眶不觉泛红。

    满室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匆匆脚步声传来。

    青红入屋,一眼扫见内室里女郎正闭眸静坐,放轻声道:“大人, 抓住苗鹰了。”

    李元熙循声回神。

    雀卫情报通达, 既为搜捕西齐暗探所设, 尤擅辨痕寻踪。不止苗鹰入网,宋钧的车夫亦在一荒弃民居里寻得,手脚被缚,口塞汗巾, 无性命之忧,只是一问三不知, 道昨夜于观景台下等候大人时被打晕了,行凶者面貌与衣着皆未得见。

    而苗鹰右手形貌,正与崔数所绘车夫之手,毫无二致。

    刑部与大理寺俱出动了刑讯好手,但青红称想从苗鹰口中得到供词,恐怕不易。因此人凶顽狠绝,被围之时见逃生无望, 竟悍然自割了口舌!

    昨夜奇门阁至君子楼的街巷小贩行人,已加派了吏卫巡问,却无人能指认苗鹰曾驾车过往,武侯铺卫士战战兢兢,亦称只查了夜巡牌,车夫戴着斗笠,并未看清面貌。

    崔数若只画得一只手,倒可勉强将罪定在苗鹰身上,偏多出来一只行凶之手。

    原本看似水落石出的案情,就此又生了变数。

    如青红所料,直至夜半,苗鹰那处仍是一无所获。

    杜少卿寻过来同谢玦商议过几回,是否要撤了奇门阁与东苑人手,另将崔侯爷送回府中静养。

    事关机密,侯府先前只得了“稍安勿躁”的口信,老侯爷及夫人早已忧惧难安。如今崔数已录下供述,便无必要再留驻东苑。李元熙费了些言语功夫,‘请’李国老陪同,使派几名隐麟卫护送昏睡的崔数悄然归了侯府。

    至于奇门阁和东苑,仍先封锁着。

    临近子时,皇帝连发数函催问阿姐何时回宫,稳重的平安亦有函来,字里行间满是殷盼与关忧。息风亦施施然将师父送来的纸鹤捉了,神不知鬼不觉呈于案上。

    李元熙没有那等久别重逢之感,一心仍想着案情。

    她冥冥之中总觉宋秉中毒、苗姨娘自裁,乃至宋钧横死,绝非表面查明的那般缘故,内里仿佛有着更深层的关联,处处透着诡异。甚至起了再回宋府一观巫阵的冲动。

    思及此,她猛然一滞。

    她之道法,从不空穴来风,此念既起,便知其中定有西齐大巫的手笔。

    李元熙望向西北,眉目冷冽森寒,将一应书函丢下,对谢玦道:“带我去见苗鹰。”

    苗鹰现被收押于离工部东苑最近的京兆府狱,快马一刻不到便至。

    青红驾着车,心中慨叹:如今连圣上都要来争夺小姑奶奶的心意,他家大人何其艰难!忠仆自是一心想二人能多些相处光景,横竖不急,便拿出了初见女郎的细致谨慎,将马赶得慢慢悠悠。

    车内,谢玦将隐麟卫送来的手炉妥帖纳入袖袋,轻放入女郎怀中。

    李元熙敛目垂睫,掌中暖热,心下却是凛寒一片。

    谢玦凝视着她,缓声道:“宋尚书的车夫无恙,侯爷的武卫却溺毙于金水河,二者境遇悬殊,不似一人所为。”

    “崔侯提及的那位户部度支主事,本籍江州浔阳县西河村人,宗族单薄,家中唯余一目盲老母,别无旁亲。入仕当差三载,行事细致,经手的账目文书少有错漏。然其人虽无过失,却也未有亮眼功绩,不曾得蒙擢升。”

    他指尖点了一下桌案,似有深意:“其母如今随他居于永宁坊柴市巷,同街坊闲话家常时曾谈及元主事幼时走失过一段时日。”

    李元熙听入了神,周身萦绕的冷意渐渐敛去。

    些许头绪转瞬即逝,未及深究便已消散。

    这些消息显然不是今夜所得。李元熙挑了挑眉:“何时查的?”

    谢玦眨了下眼:“七月十一。”

    她与崔数在宋府遇见那年轻郎君,且对其流露出不同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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