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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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

    青红瞪大眼睛。师妹这词听来可亲密得很,天师果然和小姑奶奶有旧!

    李元熙冷哼:“师弟,你才是,莫要乱了辈分。”

    玄真虽比她早入清虚门,然年齿比她小一月,如何好意思自称师兄的?她警告地扫过无端恍惚失神的玄真,朝一脸震惊的陌生道人略略回过弟子道礼,转看向在原地已忍得浑身轻颤的平安,柔缓了眸光,谕令道:“平安,过来。”

    学子们正为这对新出的‘师兄妹’‘师姐弟’而大惊失色,闻言又是一愣。

    顺着林娘子目光转头,再次瞳孔震动。

    只见那面如冠玉的平知事不复先前驱赶他们的冷漠与不近人情,双眼通红,涌着令人动容的悲喜,有几分踉跄的走出廊下,下台阶时险些踩空,却仍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林娘子,恍若旧识重逢,且那故人在他心中位逾千钧。

    学子们满脸惊奇,自觉避出道来。

    看平内使颤抖着走近林娘子,双拳攥得死紧,沉默两息,忽而撩袍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学子中有几位上舍生忍不住也发抖。

    这林娘子究竟是何来头?

    平知事虽是宦官,可也是三品大臣,便是祭酒本人在此,也当不得他一跪呐!

    赵念期都看傻眼了,终于认真思考起与林溪的合作之事,这女人金手指太强了,她不得不低头。好在她做了两手准备,之前铺垫了一个多月,即便‘自打嘴巴’,也能将剽窃诗词的污名降至最低。

    只是想来太不甘心!

    李元熙此时心神震颤,四围喧嚣疾退成无声,全然沉陷在平安方才那含着千言万语的泪眼中。她知他这一跪是为何,灼热的心火烧得她眼尾亦红。

    小紫清润的道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才使她平复下心绪,垂眸道:“世间有些命数,终非人力可改。平安,无须自责。”

    她不将平安叫起,只轻声道:“我乏了。”

    玄真自认‘师兄’,道炁给得毫无保留,她岂是那等不体恤师弟之人?此间事了,也没有再多留的必要。

    平安连忙起身,仓促地退开些拂去身上灰尘,几分惶然几分拘束,唯恐生疏处有所亵渎,又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上前,小心翼翼地端抱起公主,定了定神,方稳步往外走去。

    青红张着嘴巴,欲拦不拦地伸出手——

    不是,平知事你怎么抢了我家大人的差事!

    他挠挠头,快步跟了上去。

    玄真淡淡笑着,目送女郎出了院门后,方侧转身,咽下翻涌至喉间的血,低眉看着手中的紫竹玉麈,怅然苦笑。

    清玄道人这才顾不上惊愕与莫名,忙道‘师侄快快收阵’,抬手示意众道士止法收势。

    他以旁人听不见之声骇异道:“据我所知,清虚师兄座下门内弟子,能称得上你一句师妹的,可就只有那位……”

    玄真颔首。

    清玄道人愣怔了好半晌,才激动抚掌道:“天命未绝!天命未绝啊!”

    他环视一帮俱作呆头鹅状的学子,肃目诫告万不可再传煞星邪祟之说。一众道士鱼贯而出后,三舍生才轰然炸开。

    有压抑不住兴奋尖叫的。

    有仍在震惊迷茫不解的。

    便是学录学正、以及崇业堂内藏着观望事态的一干博士夫子,无不失了秩序,乱作一团。

    还有那苦着脸徘徊在太学道琉璃坊下的主簿,既忧又焦急,不住往中门探头,见一吏卫满脸惊骇地跑来,急促大喘气,他颤颤问‘可是邪祟已、已……’,那林娘子清冷骄矜,虽使诸生畏惧,亦使诸生勤学,大多夫子们与之相处月余,都不肯信她是鬼煞,主簿难忍伤怀与可惜。

    吏卫疯狂摇头。

    主簿一惊,目露期待:“莫非林娘子不是邪祟?”

    吏卫口不能言,朝后一指。

    主簿探头瞧去,眯眼,谢司主从哪儿入的太学?不对,抱着林娘子的乃是那平知事!他缓缓张大嘴巴,僵立如石,不知摆出何种面目,眼睁睁看着阴狱司卫士连同禁卫,环拱林娘子而去。

    此刻天已破晓,浓雾消散。

    秋日平和的晨光落在女郎面上,如玉生晕。

    平安垂首痴痴看着,于这七分相似里寻得千分万分如意。他的珍宝,他的小主君,终于归来了。

    他怕惊了她,几近呢喃地问:“殿下……是随谢首席回林府那夜么?”

    平安功法深厚,此间言语只李元熙可闻,她知其所问何意,‘唔’了声,低哼道:“他如今已是谢司主了。”平安自然看得出她年岁并未虚长,便沿用了十五年前的称谓。

    平安眼眸沉暗至极,乃至无比痛恨,以谢玦之反常,他怎没想到来看上一眼!只需一眼!

    他心下恻然,几欲泣血,“殿下这些时日受委屈了……是奴之罪过。”

    李元熙认真思索两息,眨眼道:“谢玦懂事许多,伺候得虽不如你,也还算差强人意,倒不曾受甚么委屈。”

    跟在后头的青红竖起耳朵,不闻平知事所言,但女郎的话他可都听全了。

    一边酸溜溜地想女郎怎与谁都有旧,一边心内不平:大人无微不至得把小娘子当祖宗服侍,就只是尚可?这平知事也不过尔尔,观其身形,还不如大人孔武有力哩!

    他不怕死地上前‘咳’了声打断两人,问:“女郎,眼下可是要随平大人入宫?大人未曾传信来,想必还在宫里呢!”

    平安扫了他一眼。

    青红不自觉后退探手去腰间,骇然而警备。

    问个话而已,这么大杀意是为何?

    李元熙看得好笑,长乐宫宫人训练有素,断不会在她与平安私话时出声打扰,她拍拍平安肩膀,不理青红,轻言细语道:“这些年你在宫外可有建府?”

    平安微怔,避开那混账小子,低语道:“奴并无私产,一应俸禄赏赐仍悉数记在长乐宫内府簿录。”

    李元熙惊讶,又不免动容。

    平安既有此言,那么长乐宫便应未封闭。

    难不成他这十五年还住在长乐宫的耳房?

    平安温柔地凝视她,微笑道,“殿下忘了,奴之一切,尽归殿下所有。”

    李元熙想起来,平安被她选中为贴身内侍后,表忠心时确实有这一句。她也深信,即便她令其赴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听从。

    她感慨道:“我心甚慰。”

    这两月欠下的一堆银钱债,也不必问皇帝要了。她还不大想见皇帝,平安既无私宅,正想着可否直接回了长乐宫,便听平安犹豫道:“殿下,有一事奴不得不提,王家阿昀忤逆圣上,昨夜起便自罚于两仪殿偏殿长跪不起。”

    第70章 第 70 章 “是他之过,还是你之过……

    辰时二刻。

    宗正丞捧着一紫檀云龙纹宝函急寻至长官处, 目光甚为奇妙,禀述此函出自内使平知事,他当值五年, 经手过无数宗室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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