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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60-70(第2/11页)
林娘子平日冷清时至多令人不敢造次,执掌师席后,简直比最严厉的夫子还要可怕,不愧是谢司主的表姑奶奶!
待午时用膳,那谢贤侄进来服侍林娘子离席,斋里小娘子们方如释重负。素来活泼的谢元姝气息奄奄,崔令仪面色也略有苍白,没人敢再邀林娘子一同用膳,万一道上冷不丁又来一句‘此问何解’,天爷,她们真受不住了!
而林娘子显然没尽够‘好为人师’的瘾,下午算学大课上罢,谢司主入厅,冷着脸命通考报名者留堂,崔谢二女又在其列,两人对视一眼,满载‘何时是个头’的悚然。
那姓杜的、连同几位对林娘子有着少年慕艾之情的郎君,起先还兴致勃勃,后离去时个个腿脚发软,一脸仓惶。
如此连着一月下来,那些外舍学子远远听闻‘林娘子来了’便忍不住哆嗦,有人夜里作梦都在喊‘林娘子饶我一次’,把同斋舍生惊醒,次日笑问‘林娘子到底如何你们了’,那人抹泪摇头‘若是再让我选,我便是跳江跳河,也绝不报名那劳什子六学通考’。
上舍生听闻此事,很是不以为然的哄笑。
“这小娘子当真是无知无畏,区区数日之功便妄想越过我等?她闹出这么大风头,还将外舍生们都牵连进来,三十六人‘勤学’之声浩荡,若最后统统填了榜尾,岂不是愈加丢脸。”
“听人说她讲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求甚解,但求诵读能记便可,这是什么道理?”
“我看她哪有什么道理,仗着有谢司主相助,小女郎任性胡闹罢了。”
“那帮外舍生竟然也随她折腾?”
外舍生并不想,但他们实在是不敢躲。
林娘子平日同他们上课原来已是收敛着了!她不怒则已,一动气简直令人心惊胆颤,四肢俱寒。他们中大多人是因林娘子才来报名通考凑趣,惹出这些罪受,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乖乖诵记。
其间皇帝亦有听闻,某日大朝会后特意留了谢玦和王昀,传召往两仪殿问话。
皇帝眼神淡漠:“那林氏女,还在太学?”
谢玦神色从容:“是。”
王昀垂首轻咳了声,也只应了句‘然也’。
两人都默契地不愿多言半字。
一是以圣上的性子,一旦认出人来,必会不顾一切亲临去接公主回宫,或将平知事派去侍奉。二是女郎并未有嘱咐,圣上是君,公主亦是。公主既不急着相认,为人臣子,怎可越俎代庖。
见皇帝似有怀疑之色,谢玦又劝道:“圣上稍安,待时机一到,必有分明。”
阴狱司遇着棘手之案,亦有花费数月之功的。皇帝想着王昀应是配合谢玦办案,命他小心筹备通考一事,如此倒是没再继续追究。
出了宫,王昀无奈低声道:“我们这算不算欺君?”
女郎虽不曾言明身份,但他已有所笃定。
谢玦急着打马回兰园,不以为意道:“那要看祭酒大人心中谁才是君主了。”
王昀愣了愣,惊得看他。
待八月末太学于明伦堂开考,因是为制科选拔人才之故,礼部郎中与监察御史皆在场中。三舍学子按序入场,外舍最末。见三十余学子拥着一女子入内上前,阶上御史目光如炬,忽在女子面上定住,惊异地皱了皱眉。
李元熙容貌而今已回了六七成。
她对上御史目光,亦将人认出来。她先前随父皇临朝,曾见过这位周御史弹劾朝臣,十分的刚正不阿。她曼步上阶,对其有礼地略一颔首,而后侧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众外舍生,意味深长。
一帮小娘子少郎君如鹌鹑般缩了缩脖子。
林娘子的训诫言犹在耳,他们心神紧绷,半点都不敢大意。
只消过了今日,他们便可脱离苦海了。
众人心内哀叹,虽说他们吃尽苦头,但林娘子亦付出颇多心血。六学何其驳杂,林娘子给他们作解时,连书都不曾拿,可见也是先下了功夫背诵的,不然何以服众?但六学又何其浩瀚,正如上舍生取笑他们那般——莫不是瞎猫想抓死耗子罢。
同上舍生争论狂言是一回事,有自知之明是另一回事。
待通考放榜,只求林娘子不要太过失望。
最好也莫要迁怒于他们。
诸生入席,两侧巡官虎视眈眈,上中二舍或多或少流露出紧张之色,外舍生反倒是不以为然,这些巡吏哪里有林娘子吓人?
惹的监考官啧啧称奇。
不提学识,这些个外舍生胆量倒是不错,尤其是那位传言中的林娘子,泰然得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通考上午并考经史诗文。
题本发下,外舍生们略扫过,继而一凝,接着眼神颤动,古怪、狂喜、震惊之色接连闪过。
天爷……
还真抓着几只死耗子了!
他们激动地捏了捏拳头,镇定下来开始挥毫作答。六柱香后,题本收回,众外舍生全然是刻板作答,有题目甚至并不知其意,只是被林娘子压着背了解而已。诗文一学,林娘子让他们提前拟定的几首,亦有中的,俱是浑浑噩噩状的不敢置信。
落在监考巡官眼里,更为奇怪。
午时诸生不离明伦堂,亦不许交头接耳。
学仆奉送来膳食,李元熙只让人原封不动地端了走,兀自静坐入定。
那周御史越看越心惊。
忍不住自袖中掏出笔册,不动声色地瞥瞧女郎,勾画起来。
等到下午四学考罢,外舍生们狂喜之余,犹有惊恐。个个掰着手指盘算,这林娘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竟押中了本次通考试题的十之七八,连书学碑帖都没放过!
第63章 第 63 章 “女郎,我究竟错在何处……
外舍生头目眩晕之际, 李元熙已率先出厅,独自慢悠悠踱步出了大堂。
堂外坐等了一日的王昀迎上来,见女郎面有倦色地朝他笑了笑, 袖下手微动, 欲搀扶却又忍下, 只落后半步, 静静地陪她往外走。
三进院门,谢玦在最外院袖手等候,面色很是冷沉。
主簿陪同在侧,时不时擦擦额上冒出的冷汗。
上舍生联名上书不许谢司主随侍林娘子入考院,这也不能怪他呀。
遥遥望见祭酒和林娘子走出来,他面色一喜, 还未说话, 就见谢司主满身冷厉收得干净, 趋前相迎,躬身扶住小娘子,旁人、便是祭酒俱不放在眼里,只温声叹道:“女郎午时又未用膳。”
女郎淡淡扫他一眼:“聒噪。”
谢司主好脾气地道歉:“是我错了。”
主簿摸摸脑门, 目送二人同卫士走远,方才对原地出神的祭酒感慨道:“谢司主对这位族亲, 当真是孝顺体贴至极啊。”
王昀本心内黯然,闻之错愕不已:“孝顺?”
廊道下。
李元熙亦在打趣:“谢贤侄,慢些走。”
这段时日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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