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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50-60(第9/10页)
李元熙了然。
崔谢两位小娘子,倒真是令人喜爱。
她也不戳破二人谎言,温和地微笑。
小娘子们哪里还顾得上煞星不煞星,眉开眼笑地邀女郎一同去馔堂用饭。李元熙颇有兴致,点点头,这回带上了谢玦,还得他随身伺候才舒坦。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斋。
明一二斋有人拽了末尾的熟识小娘子出来,偷偷问:“你们怎又和那林娘子搅合去一块儿了?”
小娘子从袖里掏出一嵌金饰玉万花筒,勾着摇晃在问话人眼前,挑眉:“瞧见没,奇门阁这月新上的好东西,一个便值近百两银,林娘子送的,我们三斋人人都有哩。”
问话人瞪圆了眼。
她攒一年脂粉钱也买不起!想要!
“我这便找斋长申告,明日转去三斋,可还来得及领林娘子的礼?”
什么煞不煞的,尽胡言乱语,那林娘子分明是观世音座下的散财玉女转世!
第59章 第 59 章 “真乃咄咄怪事。”……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林娘子, 终于在馔堂露了面。
太学分舍敲钟奉膳,中上二舍先入,外舍最末。平日外舍生入堂时, 中上舍位子多会空出大半, 今日却是坐得满当, 有那惯来风卷残云的饕餮生, 也斜着双眼,细嚼慢咽起来。
或明或暗的诸多目光投注向林娘子。
惊艳、畏惧、好奇,不一而足。
李元熙不以为意,由谢玦扶着在明三斋的长桌东首位坐下。小娘子们默契地无人争先,待她坐了,才陆续落座。
本桌掌馔膳夫悬起了心。
给小娘子递上承盘时无意识地在搭布上擦了擦掌, 见谢司主亲自接手, 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只闻其事不见其容的谢司主, 终于也在馔堂现了形。
俊美绝伦的郎君恭顺替女郎张罗膳食。
远处有人看得傻眼,低声自语:“真乃咄咄怪事。”
时人用膳讲究食不语。李元熙自小仪容有度,兼以静养神,数百学子中如芝兰玉树, 举手抬足间尽显清雅从容之姿。令堂内诸人纳罕——便是谢氏一族主支,恐怕也不见得有养气如此矜贵的女郎。
三斋小娘子都不由正襟危坐。
李元熙用得慢, 连带在座小娘子也慢下来。
同列外舍男院学子多与林娘子上过堂课,倒不似中上二舍那般好奇,学业差些的,反而有种如夫子在侧般的紧张。他们照例匆匆用罢饭,便往外走。
率性堂二斋七八位上舍生也搁了筷子,不往北门出,却是朝外舍南门而来。
路过南厅时几人先后瞥了瞥那林娘子的背影, 微微皱了皱眉。
到堂外,他们拦在几十位外舍生面前,一人微微抬起下巴问:“你们当中,有哪些人报名了六学通考?”
外舍生面面相觑,队尾正不住盯瞧林娘子的杜郎君闻声扭过头,拨开人上前:“有我一个,这位郎君有何贵干?”
有他领头,又接着站出来数人。
上舍生见竟有大半是孔武有力不似勤学的郎君,脸色沉下,先援引了一段《梁律疏议》,再问:“今有子甲护父击仇,反遭仇子乙误杀,乙父已先死于甲父殴击。此案当如何科断?”
外舍生复面面相觑。
此案细思来较为复杂,不少人连题都分析不明白,何以谈解,纷纷沉默。
又一上舍生笑道:“六学贯通非朝夕之功,尔等外舍生连《疏议》章句尚不能解,又何苦来报名通考呢?若是只为一时凑趣,呜泱喧哗搅扰了考场,不大好罢?且我已问过主簿,此次通考排榜将于太学内外公示,诸位官家儿女,听我句劝,趁名册上达天听之前,销了名,也就免了日后颜面有损呐。”
这上舍生虽含笑恳切,但不乏有一丝轻蔑之情。
前算学首席孔奉宸揖礼道:“学兄,烦请您听我一问。”
他亦出了道算学题来,上舍生们听罢题,默思片刻后便给出了答案,不止一人,四五人先后开口,不差毫厘。
孔奉宸等人皆是面色一白。
能考入上舍的本就是翘楚中的魁首,自然有恃才傲物的底气。
李元熙拭了手,丢下绢帕,交代谢玦留在原地用膳,从容起身往外走。
三斋小娘子们也已吃罢,于上外二舍之争本就听得面色有异,一看林娘子似要管这闲事的意思,忙双眼发亮地跟了上去。
其他学子亦生出好奇,欲来瞧个热闹,却见那谢司主无声无息地、一脚踹了只凳横于道中,不偏不倚,正挡在南门前,而后施施然捧了女郎的剩饭,踱步走近,掀袍坐下,泰然自若地用起来。
“……”
诸生瞧他一派名士风流,偏作那村夫莽汉行径。
就问京中哪家世子会吃人剩饭的?啊?
谢司主一夫当关,只是个背影便令众人骇然,倒是不敢再涌上前了。有那不愿离去的好事舍生,顶着膳夫瞪视的眼神,返回桌只说‘肚饿’,又领了半份膳食慢慢咀嚼,竖着耳听戏。学正 膳长见另有阴狱司卫士分立向南门口,便不再插手,勒令余下站着的学子不可逗留,速速自另外二门出堂。
其中便有沧海诗社等人,赵念期与王氏兄妹往东门出,停在东廊下。
自枫亭诗会后,笼着窃诗疑云,加之连休两假,诗社沉寂了好些日。
王文瀚的目光仍越过厅堂,怔怔望向南门处,忽听顾娘子厌弃唾道:“你那表妹可真爱出风头,她信口雌黄污你名声,连带我们诗社也蒙羞,就如此轻拿轻放了?”
他顺着看去,见赵娘子扶了扶额,无奈摇头:“我与表妹之间应是有误会……”
娇俏女郎青葱玉指按着鬓角,似有些烦忧。
他心头几番蠢动,温声问:“既有误会,何不早些说开,可要跟过去瞧瞧?”
赵念期心中冷笑。她知林溪有金手指,那头一会儿上演的必然是打脸戏码,看了只会令她嫉妒郁闷,再说男人都见色起意,不可让王文瀚再动摇下去。她掐着顾娘子的手臂,做出难忍痛楚的模样。
“你怎么了?”
顾娘子一惊。
“我幼时的头风病不知怎的又犯了,近日来总是头疼忘事。”
“哎呀,那快些回斋舍歇息罢。”
赵念期仍是社主,诗社等人虽各怀各的思量,仍是关切地随了上去。王文瀚忍不住回头看,那风姿绰约的女郎由小娘子们拥着曼步下了台阶,脑中闪过先前惊鸿一瞥,只觉她似乎又美貌了许多……
“林娘子来了。”
小娘子娇声提醒,少郎君们则是轻呼。
众人自觉如浪潮退开分出空道,上舍生直视秀美女郎迎面而来,琳琅如玉,灿灿生辉,俱是愣了愣。
李元熙站定,缓声道:“参《春秋》‘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之义,《梁会要》卷四十一载通明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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