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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50-60(第10/10页)
敕‘复仇者,具案奏取敕裁’……”
她音轻声细,一开口便使四围阒静,连虫鸟亦不发鸣,远近数十人无不听得清楚明晰。
林娘子是在给方才那问作解。
上舍生越听神色越奇,目光震动,有几人甚至皱眉思索起来。
第60章 第 60 章 “去请王昀过来。”……
秋日阳光正暖。
高大的樟树漏下疏疏光影, 落在女郎肩上,斑斓若蝶,炫人眼目。
待她结了词, 杜郎君率先叫好:“妙极!”
倒是把身旁人唬了一跳, 无奈道‘你听得明白么’, 杜郎君挑眉道‘可别小瞧了我, 我听女郎解得极好’,旁人思忖道‘也对,林娘子援经引史,深入浅出,便是蒙童听了,也能豁然开朗罢’。
上舍生皱眉与同门交换眼神, 不得不颔首道:“此解甚好。”
身后有人扯他衣袖, 附耳如蚊蚋道:“谢司主就在不远处。”
上舍生眼中闪过丝恍然, 眸光复杂地在女郎面上定了定,颇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烦躁。
李元熙微微眯眼:“学以明智,非是拿来斗法斗勇的。通考既然准予外舍生应试,自是为了勉励诸生向学, 岂能由尔等自作主张来私问裹挟,且闻道有先后, 一时不知并不意味着一世不知,离大考尚有月余,课绩好坏目前下定论为时过早,诸位因何心急?煌煌上舍,英才济济,还惧怕区区几个外舍生不成?”
见女郎把上舍生们驳斥得哑口无言,外舍生自觉有人撑腰, 纷纷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杜郎君与数郎君齐声道‘有理’,甚至猖獗道‘莫非你们是怕我们抢了头名’。
继而便见女郎回身,冷眼扫过他们报名通考的数人。
她目光幽幽,暗芒闪烁,似打着什么主意。
郎君们后颈寒毛尽竖,顿生不妙之感,讪讪住了嘴。
上舍生淡笑作揖:“诸生既然如此胸有成竹,那便考场上见真章罢。”领着人从容退至道边让行,待转至清净无人的廊下,几位上舍生方冷下脸。
“等到六学开考,那谢司主总不会还要暗中助林娘子舞弊罢?”
一人犹豫:“我看林娘子似腹有丘壑,不像弄虚作假。”
“呆子,休要被那小娘子的粉面桃腮迷了心窍,我等些个上舍生,哪个不是总角之年便扬了才名,她又如何?且听她方才破题何其老辣,你们便不生疑?那帮外舍生也当真是愚不可及,毫无深思之虑。想想,自太学立女院起,遍览历年墨卷,律学获得上等课绩者的小娘子,至今不过五人矣。”
“必须向主簿申告,通考那日若林娘子真的到了场,绝不可让谢司主入内。”
李元熙并不知她为外舍生解难引出此等猜忌,待下午大堂课罢,回兰园后,即命谢玦派人去考校库搜集抄录太学各博士近十年内所拟的课卷、堂书,并本次通考外舍生报名簿册。卷册如流水般送入西厢书房,她按序自律学起,对着谢玦先前取来的历年大考墨卷,细细推敲起来。
谢玦隐约猜出她意欲何为。
不由出神。
他曾听祖师说,公主自小颖悟绝伦,经史子集过目成诵,然而脾性极坏,常把帝师们气得仰倒。因太子开悟晚,学力有限,逢考总是受师傅责罚,她便将太子师傅所授所拟行卷拿来考据,每次都能将试题猜个七七八八,堪称押卷行家。
太子是笑逐颜开了,帝后却为此哭笑不得,好生哄劝讲理了一番,公主才肯收手作罢。
谢玦失笑,所以女郎这是要重操旧业了?
又很是不豫。
这些个榆木脑袋,哪里值得女郎费心思?
他斟酌着劝道:“那些外舍生若得蒙女郎提点,是他们有幸,然而毕竟不是真才实学,榜上真压了一二上舍生,恐怕使他们一朝得势便猖狂了。”
李元熙嗤笑,“运道也是道,他们若蒙受得了这份提点,让他们猖狂一时又如何?又不是一锤定音之试,小子纵使有幸,也狂不了几日。于上舍生来说,只要获得‘上等课绩’,便可直送制常二科,最终结果也并无影响,也好教某些储材先明了‘满招损,谦受益’的理。”
谢玦看女郎一门心思,便又想帮着分担一二,可转念想,他不宜插手此事,只郁郁轻叹。
晚膳时,费了好些心思才哄女郎吃下半碗米。
谢玦更是郁卒。不免迁怒起少郎君们。
月上中天,他正焚香煮茶,女郎忽拧眉,指尖叩了叩案,吩咐道:“去请王昀过来。”他敛了眉眼,淡淡应‘是’,面无表情派青红去传话。
青红几乎不用猜,便知请祭酒来的绝不是大人,瞧这脸黑的!
王昀听是女郎传召,连手上的信都忘了放下,半道才想起来收进袖里,也不叫童子伺候,匆匆赶来。临入院前又仔细地拾整衣襟、鬓发,理正垂绦。
青红夜里无召不入内院,另叫了一仆妇过来跟进去伺候。
另暗中嘱咐人多给王祭酒添茶奉水。
仆妇不解但连连点头。
那边王昀已穿过庭院,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徐徐上阶,到门口,侧首便见西厢珠帘后,端坐案前握卷默读的女郎。他含笑看着,不愿出声打扰,待仆妇恭敬呈上木屐,这动静引得女郎抬眸,朝他微微一笑,“过来。”
厅中谢玦负手站着,王昀无心留意他神情,满心满眼都落在女郎身上。
李元熙看他衣衫单薄,忍不住道:“谢玦,取个手炉来。”
谢玦呼吸不免沉了两分,又听女郎说‘不必了’。
李元熙也是想起兰园地火烧得旺,暖炉并无必要。
指指地榻长案对面的腰圆凳,对王昀温声道:“坐。”
王昀掀袍坐下,语气如水,关切询问:“女郎寻我可是有要紧之事?”
见他严阵以待,李元熙玩笑道:“无事便寻不得你了?”
王昀一愣,回笑道:“自然不是。”
两人气氛怡然,偏屋里生出一股冷寒之气煞人得很。
王昀若有所觉,摸了摸汗毛战栗的手背。
李元熙瞧得分明,亦有所感,曼声道:“谢玦,屋里有仆妇伺候,你自去堂屋处理公务罢。”——
作者有话说:谢玦:不想处理公务,可以处理姓王的吗?[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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