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骄: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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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的万鬼。或许便是因看得见吃不着的缘故,兼他沉闷执拗,让人如一拳砸在棉花上,听不着响,她才对他既厌烦又忍不住关注罢。

    李元熙回想起少年谢玦的种种,又不免生起了邪火。

    冷冷瞪了眼成年谢玦,不快道:“还不下去?”

    谢玦:“……”

    不是才笑过,这气究竟怎么来的?

    多日不曾有的无奈掠过心头,谢玦妥帖收好黄符,掀帘下车,亲自放了杌凳请下女郎——

    作者有话说:第三章写了林溪半个月后及笄(作者去年写的,写了这么久,她们那儿才过半个月,吐血倒地)

    第48章 第 48 章 “阿奴。”

    青红上前敲开门, 门丁见阴狱司主亲自扶着大小姐走来,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李元熙拍拍谢玦的手臂,也不看他, 独自进了府。一路行来, 觉府中风气与她初来那日有所不同。

    下人们恭顺许多, 甚至有婢女自发来领路随侍。

    春蕙领着桃枝一早在内院垂花门候着, 见了她不住打量,欢喜中隐约闪过些担忧,笑道:“女郎,在太学读书可还劳累?夫人十分记挂你,若不是大夫让拘着休养,她定要出来迎一迎你。”

    李元熙只是颔首, “我去见她。”曼步入了怡心居。

    院子里多了几个妈妈和婢女, 见她都恭敬行礼。

    谢音正靠着床榻翘首以盼, 小女郎徐徐走近,她目光犹疑,似不敢认,待人坐下, 她睁着眼睛好生瞧了许久,又摸摸小女郎的手, 似感应到什么,如释重负地笑起来:“阿奴。”

    李元熙不由抚上心口。

    她小时孱弱,母后也信了民间‘卑贱之名可避邪祟’,常亲昵唤她‘阿奴’。

    春蕙大惊,忙从袖中掏出瓷瓶,忐忑问女郎可要服药。

    谢音慌道:“溪儿病了么?”

    春蕙没法同夫人解释,这药是上次那位冒失的阴狱司贾护卫郑重交代给她的, 她也不知内里。

    “无事。”李元熙摆摆手,还不到吃养心丹的症候,向谢音微笑道:“夫人气色好多了。”

    蕙娘将谢音照顾得很好,短短数日,形容枯槁的妇人便丰了面容,红了唇色,虽比不得她初见谢音时鲜活,但美貌已回来了四五成。

    谢音不解:“你怎叫我夫人?”

    李元熙看她天真情态,想她被婴鬼吃了不少精血,痴症比年轻时要重,遂一本正经解释道:“天师说我须叫你夫人。”

    蕙娘应提前和谢音说过她性情不同,她自庵堂独自归府,许还夹杂了些神门道法的揣测。

    谢音犹豫片刻,点头道:“那听天师的。”

    接着便欢欢喜喜说起来办及笄礼的事。去谢府操办,还是周妈妈和春蕙提的主意,因着林老爷与大小姐断亲,宠信卫夫人,将个表小姐捧得比嫡长女还高,她们都对林府失望至极。上回两府医来过,谢音兄长嫂嫂也有所动摇怀疑,大夫人来探望谢音时便定了章程,宽慰谢音好生养病,说全交予她便是。

    李元熙未过及笄便‘死’了,也不曾出宫观礼,有几分好奇,耐心地听谢音闲话。

    “我这些年病得糊涂,闺中旧友都断了往来,正宾得由你舅母去请诰命夫人。”

    一旁春蕙神色有些忧怒。宾者须请族外尊长,夫人尚不知,周妈妈说大夫人已请过好几位二品、三品夫人,一听是来给溪儿加笄,纷纷寻了由头婉拒了,到眼下还没定人选。

    两日内若仍是无人,品阶便只能往下放放再找了。

    她心内暗恨:总不能比表姑娘及笄时的宾者还低罢!

    “赞者……”谢音皱眉思索,像是想不起来名字,迟疑道:“由你表姐表妹来,你幼时应同她们玩过,可还记得?”

    林溪一直记着舅家姐妹,李元熙稍稍翻检便想起来,点头:“记得。”

    “那便好。”谢音完成件大事般,长舒了口气,抬手惯性想摸摸女郎的脑袋,却又不知为何停住,怔怔望去。

    李元熙顿了顿,低头在妇人手心蹭了蹭,继而退开,温和微笑。

    谢音眨眨眼,喃喃道:“阿奴真好看。”

    恰周妈妈端药进来喂谢音喝,李元熙便起身去了林溪的屋子。

    夫人有稳妥人伺候,春蕙只跟着女郎,见无外人,一五一十地将府中情况告知。夫人自觉身子大好后,由她劝着,将周妈妈先召了回来,谢家大夫人来那日,管事权便从松鹤堂移来了怡心居。

    春蕙幸灾乐祸地哼了声,“大夫人一走,卫夫人就病了一场。”

    李元熙也记起赵念期先前探病回府一事,已晾了几日,想必对方很快便会来找她。

    春蕙服侍她换下学子服,看了看她的双环髻,笑道:“谢大人麾下之人果真了得,连大人的婢女,发梳得也比奴好得多。”

    想着谢司主对女郎的看重,知他去了太学任教,春蕙才没再担心女郎缺人伺候。

    而李元熙只觉好笑。

    午后无事,她于舍内入定,直到隐约听到谈话声,缓缓睁眼,见天色已黄昏,石龛上了灯烛,春蕙在珠帘外来回踱步,影子摇摇曳曳,焦躁又愠怒的模样。

    李元熙指节叩了叩桌案。

    春蕙忙不迭抬头,走进来,犹犹豫豫地气道:“大公子领着表姑娘来了,都半个时辰了,再不走,难不成要留表姑娘用饭么!”

    李元熙轻慢问:“表姑娘可有说要见我?”

    因女郎沉静,春蕙也敛了焦急,摇摇头:“不曾。夫人问起女郎,奴只说小姐还睡着。”

    李元熙优雅起身,往谢音房里去。

    只隔着一小院,赵念期娇俏活泼的声音清晰可闻,她对谢音发自内心般的关怀,令李元熙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春蕙扶着她走入内室。

    赵念期先是停了话,接着撇过头,似忍了忍气,才朝她露出一个宽容、不计较的笑:“妹妹。”

    李元熙知此女擅作戏,连转头都是恰到好处朝着林澹坐着那侧,目光不以为意地扫过她,直坐去了谢音榻边。

    谢音正愁不知如何应对表姑娘,见溪儿来很是欢喜。

    春蕙和周妈妈都劝她不要再亲近卫夫人母女,可她总不能不顾及澹儿的喜好心情。

    她亏欠澹儿和渝哥儿太多。

    林澹看得皱眉。

    赵念期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又似关心地笑问道:“妹妹要办及笄礼,可曾定下正宾?替我插笄的戴夫人乃是三品淑人,温婉端庄,京中素有雅名,若是未定,或可邀其主加笄之仪。”

    谢音还当小娘子是好意,笑道:“宾者有她舅母请呢。”

    春蕙则气得手抖,疑心卫夫人是不是从哪儿得了消息。

    门外忽有小丫鬟通报,说‘护国公府给夫人来帖’。

    春蕙忙取来给谢音看,谢音看过,一脸讶异:“护国公夫人想给溪儿当正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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