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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女郎骄》 22-30(第8/11页)
谢玦因女郎之异常入定也冷眼看过诗屏,微微眯眼,有些怀疑地扫向那赵娘子。
赵念期正提起心,紧盯着林溪。看她半天没动静,稍松了口气,转向仍在发痴的崔数,“学生偶得,还请侯爷赐教斧正。”
“呵。”李元熙一瞬怒极,抬手将酒盅摔在山石上。
她太学女学,竟出了沽名钓誉窃取他人翰墨之人!
令人惊骇的戾气铺开,众人皆是心颤胆寒,颈后发凉,胆小些的几乎要跪下。
赵念期腿都软了,撑着屏风才没歪倒。
李元熙又摔了一盅,方稍敛怒火,凝神沉思片刻,冷眼直视赵念期:“此诗不是李太白所作么?”
她没有漏过小女郎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然而对方又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似乎还含着些期待,极快地红了眼眶,委屈道:“什么李太白?言语须有凭据,妹妹你莫要信口雌黄。”
众人哗然。
赵念期恨恨道:这女人果然也是穿越的!
还好她已将能记下的诗词都做了备份,不管林溪用什么手段,她都能反驳,甚至倒打一耙。
抄诗这条路,对方休想走!
她没等到林溪开口,反倒见那崔侯爷终于回神,扇柄一敲,眉眼含怒道:“女郎金口玉言,本侯看你才是信口雌黄!你从哪儿窃来的诗作?莫非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也是你抄的?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赵念期差点气个倒仰。
都是穿越的,凭什么林溪有金手指迷惑男人,她却只能靠自己的脑子?
她心一横,委屈哭道:“哪有这样冤枉人的,我自己作的诗,要如何证?真真是百口莫辩,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作势要往屏风上磕。
王文瀚从旁忙伸手挡住,皱眉道,“不知林娘子提的李太白是何人?可有证据表明此诗并非赵娘子所作?”
李元熙神色冷凝,她大道已成,自能引出那千古华章的诗魄给众人一观,便是不愿费功夫,叫玄真过来也可得。然掂量着赵念期那丝‘果然如此’,总觉甚为紧要,暂且按下戳破此女谎言的念头,垂了眼眸,并不搭理王文瀚。
赵念期看林溪对王文瀚视若无睹,心中颇不是滋味:轻易便能勾来谢玦和崔数,姓王的林溪是不放在眼里了。
一干人将信将疑,见那林娘子不语,正猜她是心虚,一白衣道人忽飘至屏风前,幽幽撂下一句‘我乃玄真天师门下首徒,此诗颇有奇异之处,不似女儿家所作’,又如风飘走。
“……”赵念期快气死。
林溪还找了托!
众人于是再度惊疑的摇摆不定。
一场神游下来,看完赵念期的大戏,李元熙也乏了,淡淡道了句:“回罢。”
谢玦仍握着女郎的手,顺势扶她起身,行去步辇,崔数忙跟在后头。
太学主簿正巧踏入园内,见了盛妆的林娘子先是一愣,再给崔数和谢玦二人揖礼,讶道:“时辰尚早,二位便要先行离席了么?祭酒大人有言,晚些时辰若得暇,欲来与二位稍聚。”
谢玦和崔数几乎同时开口道——
“不必。”——
作者有话说:王昀:?
第28章 第 28 章 “有了点人气,但为何仍……
主簿:“……”
他讪讪拈了把长须, 权当没听见,目光瞟向后头,煞有其事道:“金屏题诗……看来今日诗会又有上乘之作了?”拱手朝不甚有礼的两位大人道别, 匆匆往学子那儿去了。
几个女郎郎君围着正低声啜泣的赵念期, 一时无话。
也有人心照不宣的对视, 微微摇头。
王氏兄妹离赵念期有五六步远, 王娘子低声说了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文瀚皱眉沉思,目光情不自禁地投向那被谢司主搀扶上辇的林娘子——
她虽言行无状,有煞星之疑,然姿仪容貌却是他平生所见贵女中最为出色的。
若依着母亲与谢家妇人的口头之约,她或可嫁与他为妻。
一颗石子飞来, 他偏头躲过, 正见卢济云狂妄地朝他挥了挥拳。王文瀚眼神发寒, 卢氏小儿,不过仗着父兄军功逞勇太学,真当自个儿能一直横行霸道下去么!
卢济云没把王郎君当回事,同他崔兄一并随在林娘子步辇右侧。
左侧是谢司主。
婢子们见侯爷宁可步行, 只好命力夫抬空辇跟在后头。
李元熙倚着软枕,闭目凝思。
赵念期身上古怪之处颇多, 阴魄鬼形可随时更转,却无血煞之气,且并非心机深沉之辈。小娘子那些心眼谋算,在她看来都是些不堪一提的小把戏。对方今日同样在试探,既得了‘结论’,再晾上些时日,想必就会忍不住自行上门。
华辇于兰园外竹林停下时, 女郎仍在入定。
谢玦负手站在一旁,青红及卫士俱静立不动。
崔数今日不知是第几次心绪如潮,双眼通红地望着女郎。
旧年公主宫中乘辇出行,他六人便各占一道伴驾,公主常入‘物境’,到了地儿也不得出声惊扰。他看着看着,汹涌的情绪似被一双温柔的手细细抚平,过往十五年如一场噩梦,而他终于醒来——
‘她’太像她了,他再也不想陷入无端的痛哭与悲凉。
崔数含泪失笑,满面欢愉之色。
卢济云向来跳脱,受这诡异的氛围影响,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一脸难言地看崔兄又哭又笑,还能不发出半点声音。他这是狂症又犯了?
不知多久,李元熙回神。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崔数,那凤眸中跳跃着的、熟悉的欢快与热忱,令她不由回之一笑。
青红斜眼瞟见大人绷紧下颌却不发一言,重重咳了声:“大小姐,兰园已至,请下辇罢。”
见女郎转过头,谢玦方抬步上辇,捉着她的手腕,半托半牵着,将人扶下来。
李元熙漫不经心想着‘谢玦还未醒酒么’,仍看向崔数,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开口。腕间忽被指腹重重摩挲而过,不疼,反倒令她颈后莫名发麻,立时蹙眉瞪向不甚规矩的那人。
他离她极近,高出她大半个头,眼尾仍泛着薄红,一眨不眨地垂眸望来,温声道:“女郎,我已派人从考校库取了历年大考墨卷,当下之要务,应是治学。”
李元熙:“……”
首席有督学之责,崔卢二人每每哄着她玩闹时,谢玦总爱出来煞风景。
年少时板正冰冷,如今态度和软不少,有了点人气,但为何仍是觉得气人?
谢玦又道:“崔侯爷既无太学职衔,又非授业讲席,实不宜在此滞留。”
这点倒是说得在理。
李元熙缺失了十五年,自然没有久别重逢之感。与崔数谈不上叙旧,只好奇他与少年时还有何不同,但也并不急于一时。谢玦话说得明白,她朝崔数宽慰地笑了笑,权当是散学回宫,由谢玦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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