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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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摸了个空,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浅浅笑了笑,又探向右边袖子,这才翻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的是一块玉牌。

    周漱禾垂着眸,视线划过时,注意到他腰上香囊下的坠子。

    不,不是吊坠,是玉牌。

    她复又看回匣子,上方的玉牌像是另一半。

    她仰起头,瓷白的脸上胭脂色浓了几分,“小左大人何必多送一份礼?”

    话虽这么说,却飞快地接过匣子。

    左淮荇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手还悬在空中没动,“纳徵礼上所赠虽庄重正式,可我委实觉着不够诚意,这是我亲手所刻。”

    二人相谈不过片刻,但不难被人察觉,虞酌打趣道:“小左大人此番足够用心了。”

    左淮荇收回手,还未说话便听见一道清越的嗓音响起:“军师说过,亲自挑选方显诚意,竟不知小左大人这般大胆,送礼送一对。”

    裴郁逍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他腰带。

    左淮荇别开脸,耳尖悄然发红,却理直气壮地回言:“一对有何不对?”

    说起来倒也没有不对,只不过内敛点的总是送契合对方性情爱好之物,而

    非这般明显的定情信物。

    但当初到底是谁教他要含蓄要内敛?

    裴郁逍一噎,目光多出几分幽怨。

    越雨不动声色地扯了下他的袖子,“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大意见?”

    裴郁逍低眸,幽怨转成了委屈:“你以为我说的军师指谁?”

    越雨思考了会,结合他的反应,意识过来裴郁逍才是左淮荇的军师。

    “你给人家选的?”

    “我只是说要仔细挑选,最好成双成对。”

    “教的好。”

    “你我都未有过这样的信物。”

    越雨又安抚他:“我们天天穿情侣装还不够吗?还有佩坠香囊。”

    裴郁逍一下被她的话逗笑了。

    宴席开始后,越雨和虞酌便一直陪在周漱禾身边。朋友喜事在前,越雨便陪着多饮了几杯定亲酒。

    她们喝的大差不差,男宾那边还未散。

    周夫人见周漱禾与她们投缘,便由着她们先行告辞,刚过游廊,便听见一阵吵闹声。

    聒噪不停的是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张苑,有些感情是可以婚后培养的,你莫要使孩子脾气。穆公子虽说风评不大好,可我自幼与他相识,他再实在不过了,否则你当真更心仪那贾公子啊?”

    周漱禾嘀咕道:“卫云陆在瞎牵什么红线?”

    虞酌高深莫测地扒拉她们两颗头,藏到了花坛旁,“这你俩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张家老夫人给张苑相中了穆昶。”

    “穆昶先前可以推脱,是因为他可以找到借口,但如今面对张苑,她爹官职比他爹大,脾气也比他大。只有张苑说不要他的份,他倒是难以推辞。”

    越雨问:“那他小妈怎么办?”

    周漱禾怪异问:“不是有他爹吗?”

    越雨的眼神逐渐变得和虞酌一样不怀好意。

    那头张苑被他连番炮轰连话都没机会说,如今才有空闲回:“卫云陆,你我也自幼相识,我当你是半个朋友才听你说话,但我不喜穆昶,你被他蒙蔽了,你以为他邀你去逛绾月楼就只是听听曲儿啊?”

    卫云陆听这话便不乐意了:“你怎能这么污蔑人?我俩的确是听曲儿而已。”

    张苑摇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

    卫云陆苦口婆心道:“张苑,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怎么也糊涂到听信别人的话呢?我认识穆昶那么久,他可还如白纸般,单纯朴实。”

    穆昶到底是怎么给人带来的错误认知?

    三人傻眼之际,当事人穆昶出现了,他忙拽住卫云陆:“卫兄,你吃醉了。”

    语气有一丝气急败坏。

    越雨听出来,噗嗤笑了一声。

    卫云陆敏锐地往花坛斜了一眼:“谁?”

    越雨没招了,“你睡他床下啊?你怎么知道他是张白纸?”

    平静的语气,并非意有所指,却让人感觉一下子把卫云陆和穆昶都骂了。

    卫云陆对她的话愣了又愣,才佯装不太在意地回言:“非也,弟妹你是不知,穆兄屋中连通房都未曾有过,他当初可还与你夫君一并被误解过是断袖。”

    这回又有一道笑声传来,是虞酌忍不住了:“因为他与江续昼形影不离?”

    而且在军营时又常黏着卫筵,卫筵和裴郁逍比同他这个亲侄子还要关系亲厚,这些小道传闻离谱至极,无从佐证。

    “都是谣传,你看先前还传裴少将军和少夫人关系一般,今日见着不是挺恩爱的?”

    穆昶眼神惶恐,就差没跪下来求他别说,更慌的是在看见越雨的那一瞬,越雨把他在卫云陆身上的注意力转移了,他现下定定盯着越雨的嘴,就怕她忽然开口。

    “卫云陆,你今夜喝了几坛酒?!”不远处,月洞门口,一个温婉的女子快步而来,即使快步,她的动作也不见凌乱。

    卫云陆顿时僵住了。

    张苑父亲是霜阙军副将,曾经卫筵还在他手下做过事,即便不看在小叔这层关系上,卫少夫人也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对张苑面含歉意:“见笑了,卫云陆嘴上没个把门,吃醉了就爱说胡话。”

    张苑摇了摇头,看上去根本不在意穆昶和那位贾公子。

    卫云陆嘟囔道:“裴少夫人不也出言不……”

    “逊”字在他瞥见自家夫人的眼色后,颤巍巍吞了下去。

    廊下又走来一人,身影被月色映得愈发清隽英挺,“今日尽兴,我夫人也喝多了,冒犯之处还望大家海涵。”

    裴郁逍不动声色地站在越雨侧前方,恰好遮住了穆昶的视野。越雨瞥了眼裴郁逍,没说什么。

    周漱禾也没再藏着,在众人之后开口:“多谢各位赏脸来吃我与左公子的定亲酒,莫要伤了和气。”

    张苑见到裴郁逍,脸色更不好了,又是头一个离开的,穆昶也走了,卫云陆面上酡红,被夫人拖走前,猛地记起什么,忙不迭拉着她的袖子求饶:“夫人等等。”

    “做什么?”

    “小叔的信。”

    卫少夫人松开了他,他快步到裴郁逍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小叔……寄回来的最后一封家书,当初被我弄丢,翻了许久才找到,左右我们留着也无用,给你看看也好。”

    裴郁逍抬手的动作滞了下,才接住信封一角,若无其事地收回怀里,声音有点紧:“多谢。”

    越雨瞥见他不起波澜的侧脸,一时并未发声。

    接下来,裴郁逍一如既往地陪在她身边,一路上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但越雨知道有什么牵住了他的情绪。

    越雨沐浴出来时,裴郁逍正坐在案前,案上开了一壶酒,是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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