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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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雨问:“去哪?”

    裴郁逍回得极快:“休息。”

    如今天还未亮,加上他们将敌军清理了,众人松了一口气,便得了空闲歇息。

    程新序:“那我?”

    裴郁逍回了句:“不劳烦程公子,我会。”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路上越雨都一声不吭,直到被他强势拉进马车,越雨才张口道:“其实吃过药真的没有不舒服了。”

    裴郁逍几不可查地叹了下,“我不知道你是实话还是在宽慰我。”

    他将车壁的灯烛点燃,烛光照亮的一刻,越雨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裴郁逍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目光沉得如凝潭,看不清内里的起伏。

    昏黄的光晕下,他的轮廓添了层阴影,整张脸更显冷硬,连带眼神都冷淡了点。

    方才那阵凝滞的氛围好像从外面转移到了马车内。

    安静的车厢内,越雨轻轻开口,打破了沉滞的平静:“对不起。”

    裴郁逍语气软了几分:“为什么同我道歉?”

    越雨视线掠过他紧锁的眉,“因为你不高兴了。”

    裴郁逍抬起手,似是想触碰她,却悬停在半空中,声音轻到仿佛怕惊吓到她:“阿雨,见到你我很高兴,但是让你受累,我很愧疚。”

    一缕清润的夜风穿过窗缝,被风扬起的发丝划过他的尾指,紧接着温软的脸颊便贴向了他的掌心。

    裴郁逍眸光倏地一凝。

    越雨握着他的手腕,偏头蹭了蹭他指腹,喉头一哽:“你别说了。”

    越雨常对他说这句话,此刻却是因为真的受不了,她怕再听下去就控制不住眼底蓄着的泪水。

    “是我想来的。”她解释道,“好不容易见上面,我们不说这些可以吗?”

    瞥见她泛红的眼眶,裴郁逍只觉得呼吸都沾了一丝细密的疼意,指腹摩挲过她的眼尾,“要告状的人理应是我才对,分明是你先提的。”

    越雨这才弯了下唇:“都怪太久没与你说话,生疏了,忘了要如何相处。”

    裴郁逍眉眼松了些许,“怎么才过了六十八日,却像过了六十八年?”

    越雨蓦地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靠了上去,“刚才我忘了说……”

    清新的草木香随着她的动作漫开,像一

    阵柔软暖和的风迎向心尖。

    越雨抵着他的肩窝,嗓音很低,但足以让他听清——

    “我也很想你,无关天气是好是坏。”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裴郁逍怔了下,眼眸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无措:“阿雨,你已经说过了。”

    越雨知道他听得懂重逢时她那句话的言外之意,但她还是想更确切地袒露心声,“我想再说一遍。”

    裴郁逍没有立刻回她,而是收紧了手臂,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

    良久,他开口,语中夹着压抑的哽咽:“是我来迟了。”

    “怎么这么说?”

    “中途出了点状况,昨日岚山一战结束才得知你在粮队之中。”他微叹,“我早该来寻你的。”

    越雨挣开拥抱,盯着他打量了好一会,他的发梢还有点湿润,眼眶微红,眸底浮着明显的血丝。

    她还没问他有没有受伤,裴郁逍便看出她的意图,自觉回答:“放心,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打仗不可能不受伤,所以他分轻重缓急来回答,怕越雨不信,又补充道:“都是小伤,不严重。”

    越雨并没有放下心来,但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受伤一事。他昨日知道,连夜赶来,半夜抵达,还顺便剿灭了劫粮的敌军,而且在此之前又经历过一场大战。

    在时不时的疼痛侵袭时越雨没有哭,见到他的一刻忍下了委屈,被他关心时也能抑制住泪意,可此刻望见他眼下的青黑时,那些难过、心疼、苦涩交加的复杂情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泪水决堤般盈出眼眶。

    两行清泪断不了线似的滚落到脖颈,她一出声,便发出细碎的抽噎:“那你岂不是没有休息?”

    裴郁逍不断擦拭着泪水,泪珠砸在他虎口,留下滚烫的温度。他喉间发紧,每个字都吐得极为艰难:“所以我才陪你来休息。”

    越雨眼前一片朦胧,眼睫湿漉漉的,闻言,她胡乱抹了把,泪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

    裴郁逍弓着身,视线与她平齐,小心翼翼地拭过眼尾,“不然你陪我休息也成。”

    越雨呜咽一滞。

    他这两句话的区别到底在哪?

    但是话一出,的确缓解了越雨的情绪。

    裴郁逍摩挲过越雨的脸颊,将湿痕擦干,任由手心濡湿,复又揽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外面的雨停了。”

    “小雨还要继续的话,我只好奉陪了。”他的嗓音沙哑,话语中含着疼惜。

    “我没哭。”越雨鼻翼被他身上的淡香萦绕,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泪止住,只是回答时还带着鼻音。

    “好,没哭。”他低低笑了下,嗓音宠溺,“那要不要睡会?”

    越雨问:“你这么抱着我怎么睡?”

    裴郁逍又恢复了欠欠的语调:“先前又不是没抱着睡过,你不是生疏了吗?那就这么睡。”

    越雨无话反驳。

    裴郁逍在身边就像根定海神针,不止黎堇恒等人松了口气,越雨失序多回的心跳也安定下来。他说到做到,还不忘按压她手臂上的穴位。越雨蜷在他怀里,耳畔抵近心口的位置,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疲惫感重重袭来。

    天刚拂晓,程新序拉开车门,“阿雨,好点……”

    虞酌拽了拽他的袖子,刚才无人应答,他才打开门,但面前的景象令他话音一止。

    马车内,裴郁逍长臂圈着越雨,两人身上披着同一件毯子,头偏向彼此,肩臂相抵,依偎而眠。

    一隙光漫过窗沿,洒在越雨面容上,那双紧阖的眼眸泛着红肿,她在昏沉中无意识地往身侧人怀里凑。

    车壁上的灯烛尚未燃尽,散发着暖融的气息,眼前一幕如同一幅静谧祥和的画卷,而画卷外是粮队准备启程的动静。

    楚檐声的声音放得很轻:“看来是没有再发作。”

    虞酌用眼神向程新序示意:不用叫醒他们了。

    程新序点头,关门的动作尤为轻缓,像是怕打扰他们。

    关上门后,程新序别过头便瞧见虞酌神色呆愣,眼底隐约泛着水光。

    他的困乏顿时消散,慌乱问道:“你怎么了?”

    虞酌仰着头,用手扇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点感动。”

    程新序心下一宽,思索了不到片刻,便领悟了她的意思,“阿雨太苦了,如今这样很好。”

    楚檐声瞧了眼画风迥异思考人生的两人,“再不过来我就不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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