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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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更紧地拥住, 似是将两个多月以来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下巴蹭过她的发侧, 抵在肩颈处, “阿雨,我很想你。”

    不再是婉转

    迂回,他的话音里含着明显的滞涩, 越雨鼻尖一涩,眼角泛起了酸意。

    越雨脸闷在他怀里, 嗓音听起来翁里翁气的:“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熟悉又安心的气息混在潮湿的雨汽里, 萦绕于鼻端,隐约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越雨嗅到,蓦地想松开他,可此时肩脊和后腰都被人精准扣住, 拥抱契合到彼此胸腔发出的震鸣都重叠撞击在一块。

    一听见外头的动静,好几人跑了出来。

    楚檐声打趣道:“越冬天难道是新晋雨神?”

    越雨条件反射地回他:“别碰瓷。”

    脚步声停下,越雨身躯一僵,后知后觉这样的亲热举止有失分寸,脸上一热。

    裴郁逍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脸上还带着被人打断的郁闷,他的发梢到眉眼都是湿润的,眼角抖落的晶莹在夜里尤为夺目,这般脆弱的模样将他身上的肃杀感弱化了几分。

    楚檐声的笑意微僵,其余人窸窣的交谈声骤然一止。

    唐或来得晚,在裴郁逍带来的那队人里见到一熟悉面孔,上前调侃:“周曌你小子如今也是好起来了,都成少将军亲兵了。”

    周曌看见他,不咸不淡开口:“运气好。”

    唐或奇怪道:“你刚才看见啥了这么惊讶?”

    转眼一看,恰好瞥见裴郁逍,顿时变得两眼泪汪汪地,激动上前:“少将军……”

    周曌面露嫌弃。

    楚檐声意有所指地感慨:“男人的眼泪是最好的嫁妆。”

    不知是在说唐或还是指某人。

    裴郁逍的蓑衣和帷帽早在路上时就溅上血,恰好雨停,他便褪下了,可外袍还是湿的,瞥见越雨外衣上的湿痕,口吻添了几分懊恼:“衣裳都沾了水。”

    越雨回:“我的衣服本来就不太干。”

    裴郁逍皱了下眉,“怎么不换?”

    越雨答道:“局面太乱了,没有闲暇管这种小事。”

    众人默契地当做没看见刚才那一幕,楚檐声对着裴郁逍道:“行了,我有干净的衣物,你也去换上吧。”

    周漱禾探着头望了望,目光闪过失落。

    裴郁逍跟楚檐声走之前解释一句:“左淮荇需要布防,离不开岚山,还望周小姐见谅。”

    她舒了口气,发现了话里的漏洞:“少将军怎么说岚山,你们不是从塬县过来的?”

    周曌替他回复:“退守塬县后,我们才赶到西北,发现被所谓的西邶人占据了城池,由于城中时疫蔓延,无法迎敌,但就在昨日,我们夺回了岚山。”

    淬锐营守在塬县城门,留了五百擢锋营驻扎在外,占领岚山的敌军必想趁胜追击,但碍于时疫,一时并未起兵,围而不攻。然而前几日斥候探到他们的动向,伪装佯攻,实则倾巢而出,主力军沿着东南方向包围而来,惨遭擢锋营设伏截杀。

    越雨更衣出来时,正好听见周曌在谈鏖战三日的惊险。

    来蒙的俘虏瞪着眼,难以置信:“不可能。”

    岚山的兵力雄厚,怎么可能被他们识破策略,何况他们这队人还能悄悄绕道来截粮。

    “姑娘,纵使你不信,但局势确实反转了。”裴郁逍懒洋洋地瞥了眼,“逃军也被我们拦下来了,不会有人回去送信。”

    裴郁逍只带了一支小队过来,不过到庙宇的十多人里有两三个是俘虏,听说后头还有不少被其他人看守着先一步带回屯营。

    眼前的年轻人姿态虽说散漫,但他目光里尽是从容自信,还有些许不屑于瞒骗的傲气,言语中不乏令人信服的力度。

    那女子眼中带着惊惧:“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你以为我们当真分不清西邶人和来蒙人吗?”这话是周曌说的,“不过是你们的手段太下作,一网打尽总好过让你们逃之夭夭。”

    闹哄哄一干人散了之后,裴郁逍下意识地走到越雨身边。

    楚檐声的衣裳大多繁复,裴郁逍挑了一件最为简约的黛色锦袍,但上方的火焰纹亦是花哨,好在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孔雀穿搭。

    越雨略感震惊,楚檐声与他身量相近,可明明是楚檐声的风格,套在他身上却不显违和,反而将他原本的清贵彰显得淋漓尽致。

    裴郁逍摊开手,不由失笑:“认不出了?”

    越雨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是。”

    裴郁逍静静望着她,一时没有回话。

    周围几个火把跳跃,越雨的神情清晰到透明,苍白的脸上挂着一缕勉强的笑。

    裴郁逍缓慢道:“可我有点认不出越小姐了。”

    这句话难辨意味,他的口吻和神态都不像话里说的那回事,却莫名让越雨的心咯噔了一下。

    裴郁逍从上往下端视她一眼,短暂到只有一息之间,问话的口吻却笃定至极:“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憔悴?”

    越雨鸦睫微颤,垂下了眸。

    虞酌看出她面色凝重,直接道:“今日这么一遭,阿雨许是旧疾犯了。”

    越雨淡定道:“就疼了一阵,已经吃过药,好了。”

    周漱禾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你前两日不适莫非也是旧疾引起,而非月事?”

    裴郁逍温和的语调一敛:“她月事根本不在这几日。”

    越雨轻描淡写回道:“推迟了。”

    他的声音沉冷了几分:“什么月事能从月中推迟到月初?”

    即便有,越雨也不敢反驳了,裴郁逍看得透彻,更别提一旁的楚檐声和程新序脸上的心虚与她如出一辙。

    越雨是在后头几日开始感到不适,期间去过楚檐声的马车,当时程新序也在,她正巧突发不适,被二人看穿,程新序给她扎针缓和了一段时间,可过了三日又开始发作。今夜程新序叫她吃药前一个半时辰她便吃过一粒,药丸只能温养,暂缓疼痛,但这几日发作的频率高了许多,每回都是一阵一阵的,虽不叫人难以忍耐,但过程却很煎熬磨人,两粒药下来才勉强撑住。

    有时发作起来她便只能借口躲去楚檐声和程新序那边,一个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一个算是她的主治医师。她不想让人担心,况且她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他们。程新序以为是舟车劳顿,但她和楚檐声清楚也许不是。

    如今事情已明,虞酌、周漱禾、李泊渚脸上都出现了同样的内疚,他们是今日才察觉越雨不舒服。

    越雨是由于路上疲倦,加上受到惊吓,情绪太过凝聚高昂而导致病症出现,如果能好好休息下或许比什么都重要。

    程新序连忙道:“无妨,我待会给她按压下穴位缓解疲劳。”

    程新序忙得昏头转向,还未能休息片刻,比起治疗她,越雨更希望他能休息会。

    越雨刚要拒绝,手便被人牵住,裴郁逍不由分说地拉过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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