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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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碍,那便察看一下擦干净没有。”

    越雨两只手放在膝上,十指被人精心拭过,不见一点污泥,连带着那抹湿润黏稠的触感也消褪。

    越雨一惊——

    他是什么时候做完这些的?

    她正纳闷着,眼前倏地晃过一道亮光。

    他变戏法般将手中帕子一展,上面赫然呈现一块玛瑙石玉佩。

    墨绿色低调沉敛,天然与雕琢相融,使得透光处更显润泽,浓淡相宜,同心圆平安扣纹下悬着一枚略小的圆环,玉质看起来极佳。再往下,是浅绿色的穗子。

    裴郁逍向她解释:“是用皇上先前所赠的玛瑙打制而成,一直没有机会赠你。”

    越雨问:“你今日特意带在身上的?怎么还拿这块脏了的手帕包着……”

    “这种时候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越雨:“……”

    “骗你的,玉佩是我一直揣在身上的,帕子是另一块。”

    越雨一时间不懂怎么拒绝,话到唇齿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

    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玉佩与越小姐今日这身合衬,不佩上去吗?”

    越雨穿的是风信紫春衫,横看竖看都不搭,她的眉睫却一松,蜷紧的手指也探了过去,只是没触到玉佩,那块玉佩便来到了她腰间。

    越雨微微一愣。

    她似乎在潜移默化地受到他影响,逐渐习惯了他的服侍,也习惯了向他敞开。

    这不是个好习惯,但她却越来越难抗拒。

    越雨后撤了下,“我自己来。”

    裴郁逍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将玉佩置于她掌心,随即起身。

    身前传来一句飞快的话音:“裴郁逍,谢谢你。”

    越雨对他向来不吝于表达感谢,说出来比其他语句要顺畅。

    但这次与先前都有点不同。

    越雨系好玉佩,同样站起身。

    刚一起身,面前那层阴影便笼罩下来,肩颈被一双手环住,越雨始料未及,足下微软,小腿挨到椅边,堪堪站定。

    裴郁逍抱住了她。

    他比越雨高一个头,身子却弓得低,下颌轻轻贴着她的肩头。距离骤减,越雨仰着头,正好靠在他的颈窝。

    这是一个毫无杂念的拥抱。

    越雨一动也不动,感觉到那只有力的手臂拢着她的肩拉近自己,稳住了她的身形。

    同样不敢动的还有绿迢、青遥、小竺。

    三人默契转身,低头看地板。

    拥抱的力道极轻,时间不长,似乎只是花降下的时长。发上的手缓缓揉了揉,离开前,长指从发根滑下。

    裴郁逍松开她,退了半步,散漫开口:“蹲久了,腿麻。”

    他对这个拥抱的解释仅仅只有几个字,越雨却觉得鼻头那阵酸意更重了点,她莫名想到了最初令她难过的命题明明是遗忘,可眼前这个人……恐怕会让她很长时间都难以忘记。

    她使劲睁开眼,神情恢复镇定,默契地将这个拥抱归为他话中的原因。

    两人一前一后往主院走去,在他们身后,杏花又纷纷落下。

    一瓣花飘到了面前,越雨伸手接住,似被轻盈的重量感染,心底不自觉地冒出一个轻飘飘的想法——

    裴郁逍总对粉白的花多看一眼,比如桃花,

    杏花……但越雨想,如果花可以拟人,他定是西府海棠。

    绿迢紧随在后,出院子前不忘给小竺使了个眼神,小竺心领神会地回到主屋拾掇。

    饭前,大家又一一向越明桉贺寿。越燃将那坛酒搬出来时,越明桉脸色一懵:“你们不是已经送过礼了,怎么还有一坛酒?”

    那个贺寿的礼物过于官方,哪有这坛陈年醇酒走心,听越燃说清来由后,越明桉的神情便转为了受宠若惊。

    “按理说,应由为父埋下一坛女儿红才对……”越明桉越想越愧疚,眉头皱出细纹,“我对你们做的着实不够多。”

    越燃将酒放到桌面上,“今天是高兴的日子,爹要是一直皱着个眉头,我们都不敢落座了。”

    越雨不怀疑按他这个走向下去会涕泪横流,对越燃的话开团秒跟:“到头来都是大家一起喝完,谁起的头不重要。”

    蒲叔反应灵敏:“小姐说得有理,今日就该畅饮。”

    “表弟就……”孟枝晴看了眼越燃,“小酌一下应当也无妨?”

    越明桉笑道:“燃儿今日可以小酌一杯。”

    越明桉看向越雨,似乎没发觉她眼底隐隐的期待,“阿雨也一杯。”

    越雨垂了下头,疲于反驳。

    裴郁逍意味深长道:“越小姐酿的酒可不兴多喝。”

    一下便让越雨想起来桂花糕和绵绵冰的杰作。

    越燃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而后又振作起来,语气自信:“不慌,酒里也有我一份功劳,断不会叫大家的肠胃出岔子。”

    舒衔瑾尤为配合:“我相信表弟。”

    孟枝晴扯了下他的袖子,“你恐怕不知这两姐弟的威力。”

    越明桉声音洪亮道:“那今日就让我们饮个痛快!”

    越雨觉得有点悬,刚倒好酒,便先试了下味道,其实味道蛮正常,与普通的黄酒差异不大。可能她是门外汉,也品不出区别。

    “果真好喝!”

    越明桉大口喝下一杯,但越雨不信他的赞赏,毕竟他是带着儿女的滤镜来品尝。

    舒衔瑾尝了半口,“酒香醇厚,入口不烈,反叫人心生暖意。我想,这才是这酒的精髓所在。”

    越明桉看他的眼神更赞许了。

    适合考公。

    越雨内心点评完,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一旁,裴郁逍察觉,偏了下头。

    基于上回害他半夜不适的情况,越雨不敢保证这次的结果,诚心提醒:“你别喝这么多。”

    他刚尝完一杯酒,唇瓣透亮润泽,倒真有几分雨后西府海棠的娇艳。

    “上次是意外,越小姐就算不信我的肠胃没有那么金贵,也该对自己多点信心。”

    “那你到时可别赖我。”

    “结果不妙的话就赖我自己贪嘴。”

    越雨听完这句话,心底的负担一轻。

    视线从他身上划过,注意到越燃——

    他两颊酡红,两眼迷蒙。

    这是喝了几杯?

    还没吃完一碟菜,他就上头了。

    越雨看了蒲蘅一眼,蒲蘅立马道:“真的只有一杯。”

    越明桉生出一丝无趣:“真是怪了,我和你们娘都是千杯不醉的,怎么孩子们都是一杯就倒。”

    越雨倒是偶尔会饮一点酒,可酒量很差。

    裴郁逍朝他敬酒:“小婿可陪岳丈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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