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70-80(第18/25页)

轻松自在,无牵无挂,是因为一路铭记着阴影吗?”

    越雨会这么问情有可原,同在滟鸣山上,当时她几欲问出口关于裴郁逍的事情,可时间不对,她不该过问私事,如今却一时脑热,就这般自然顺嘴地问了出来。

    越雨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裴郁逍将她的脸色尽收眼底,看她的目光愈发深邃:“谁说我了无牵挂?”

    这目光似幻化成了漩涡,令越雨不由自主地陷进其中,可须臾之间,这道浅涡便静了下来,连带着他的声线都有几分悠远:

    “父亲去世时,我年纪还小,对他的印象不深,娘也不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由于百般不解,我才会选择从军。其实我不喜练武后的一身汗味,也不喜费劲才能拉开的重弓,更不喜分不清敌我的血腥味,直到我踏上截雪沟。那是西北动荡最乱的一年,食不饱腹,民不聊生,我亲历截雪沟的极端环境,在那一刹那,忽然体会到了父亲所走之路的不易,但我仍旧无法肯定他的做法。”

    裴郁逍乌睫微垂,手上动作顿了顿。

    “后来又尝到了败仗的滋味,那位故友和其他战友都没有回来。太多人,太沉了……我带不走数十个人的尸首。背着卫筵走了一路,还是没撑到屯营。等大军驰援时,他们早已被黄沙淹没,傲骨被摧得粉碎。”

    越雨听过卫筵的故事。

    他是霜阙军中一位屡战屡胜的指挥使,出身名门,一路升迁顺畅,实权在手,战时直接向主将传递军情,时常负责刺探情报、突袭截杀的任务。那支战无不胜的小队在执行任务途中堪称全军覆没,如裴郁逍所说傲骨尽被摧折。

    在大战前夕被覆灭了一支数十人的军队,战争一触即发,没有时间哀悼,就要重新站上沙场。作为唯一存活的人,裴郁逍的心情定不好受,他当时才十五岁,又是怎么熬到回到营地的呢?

    越雨又想到石板街上裴郁逍与牧雷较劲的场面,当时还以为是为了游戏,如今一想恐怕是代表不同的立场。

    见到他唇角自嘲的弧度,越雨的胸口闷得发疼。

    他的声音略沉:“也许这才叫骄兵自败,自以为能够以少胜多  ,殊不知是狼入虎口。”

    裴大将军决策出错,我军伤亡惨重,无法全身而退,战至最后,自刎谢罪,众人对这场战事的评价是他拥兵自重,骄兵必败。好似整场战役的成败都系于他一人身上,目光汇集于他,没有人再去探究前因后果。但眼前裴郁逍却说和卫筵经历的才算尝到了骄兵必败的代价。

    越雨隐隐觉得裴大将军截雪沟一战事有蹊跷。

    越雨被他的话引入了思考的境地,本就不善于安慰人,当下更是不知所措地吐出大众的话:“兵家胜败乃寻常之事,往往信息差就是逆转局面的重要因素。”

    蹩脚的安慰话术,倒还不如不说。

    越雨有点懊悔,话在口中滞涩,却在望见他仍是扬唇笑对时,喉间的堵塞果然泄出一道口:“我想你经历了许多烽烟战火和生离死别,我没办法和你说你以平常心面对,这本就不寻常。你已经尽力做得很好。”

    裴郁逍的眼尾弯了弯,眸底的阴霾似散了点,恍惚间越雨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依旧蹲在越雨身前,单膝压低,袍摆几乎要陷入泥壤中,二人的距离不知不觉近了一寸,“是啊,只有寻常才是这世间最常见的,也最难得。”

    越雨迟滞地低下眸。

    “万事顺遂至多是在祝愿中存在,很少有人会一帆风顺,寻常人生灭无常,最常见的是磨难波折,我们要允许自己和寻常人一样,接受一切皆会发生,包括足以摧垮我们的事情。”

    越雨从来都是将自己和寻常人隔开,不是因为高人一等,而是觉得她不及寻常人。许多人能做的事能吃的东西,她都要避讳,不是看得淡,是因为做不了。可他却说允许自己和寻常人一样,话里行间完全没有对她近乎无病呻吟的不耐,推翻了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言语有点绕,越雨反应了会:“你不是才说不愿看见我被击溃。”

    裴郁逍温声道:“事情若来,自是无法避免的,我说不愿,仅仅是我的希冀。”

    不是寻常套路里的甜蜜情话和保证,而是切合实际。

    越雨张了张口:“少将军还真是豁达。”

    看来她的反向安慰多余了。

    “越小姐谬赞,我只是不擅长在人前表露,不代表容易看得开。我见过许多人的苦难,本不想以他人的苦难来开解你。只是方才也不知怎的,想着说些什么来转移你的思绪,就嘴笨扯了些胡话。”裴郁逍说到最后,声音低了点。

    不能直白显露于人前,说的是他自己,更是越雨,就连说话都在小心翼翼为她着想,让越雨意识到却丝毫没有被看穿的窘迫。

    越雨淡淡道:“少将军这叫嘴笨的话,那我就是不会说话了。”

    “越小姐的话对我而言受益匪浅,只是不知我的话有没有安抚到你——”裴郁逍勾了下唇,“若你因此感动落泪,我会很荣幸。”

    按他的说法推理,他不是不希望她落泪吗?

    越雨此刻却不想问这个矛盾的问题。

    “你会因为什么事落泪吗?”

    越雨一问出口,理智便在脑后追了上来,直逼得她不禁蜷了下指,僵硬的指节连同隔着帕子的另一只手都能感受到。

    裴郁逍依旧挂着笑,“不清楚,但要是听见越小姐说喜欢我,我想我会哭成泪人。”

    他笑音轻佻,可越雨望过去时,那双眼底只余一片认真。

    自从摊牌后他连装都懒得装了,情绪外露就罢了,话也露骨。

    越雨眼睫颤了又颤,避开他的视线,“这算什么。”

    裴郁逍看着她:“这是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越雨蹙了下眉:“你这才叫胡扯。”

    越雨坐在躺椅上,要比他蹲着要高出一点,然而被他自下而上地仰视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

    “那越小姐这算不算是小雨转晴?”

    越雨望了一眼地面,平地上还有一点湿痕,花瓣上的水露未干,“今天的雨早就停了。”

    像是看出她会答非所问,裴郁逍懒懒道:“我是说杏花雨。”

    周围不知何时降了许多花瓣,就连裴郁逍的肩头都盛着一两朵开得娇艳的杏花。风凝滞下来,树梢不再动摇,他的声音在空中飘来,更为清晰。

    “杏花都停止哭泣了,那你呢?”他定定望向她,嗓音渐缓,“小雨有没有转晴?”

    越雨的目光从他肩头趴伏的杏花上移,那双澄净的眼眸如同花上的凝露,惊艳动人。

    带着一股蛊惑的意味,将人置身于他语中所设情境,仿佛浑身淋过一场杏花雨,雨后的艳阳将藏匿深处的不安晒干。

    越雨睫羽微颤,定睛一看,暮色倾颓,太阳沉入檐角,压根没有艳阳。

    她又怎会升起艳阳在眼前的想法呢?

    越雨别开眼:“我可没哭。”

    覆在手上的温度终于离开,裴郁逍道:“越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