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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60-70(第4/21页)
裴郁逍连唤了她几声,又俯首在她面前、耳侧、胸口,试了又试,完全听不见呼吸,也不见心跳浮动。他弓着腰,手指探向那脆弱的脖颈。
长期陷于雪中的手指在触及人体时经受反差,第一时间会被暖意包裹,然而他指尖感受的体温与冰雪毫无区别。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探不出一丝生命迹象。
裴郁逍的指节抖了下,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字,发声处仿佛被什么阻隔,艰涩不已。
程新序也把了越雨的脉,在她手腕上按了又按,最终肩膀一垮,无力地跌坐地上。
裴郁逍没有急着抽回手,面色愣怔,似是不敢相信,又或者说是躲避什么,原本提起的心顿时悬停。过去须臾,指腹下的脉络似乎骤然呈现格外薄弱的浮动,他沉寂的面色倏地一震。
“男宿主,我已将女宿主的时间和状态倒退,回到二十分钟前,请你们尽力救活她。”
楚檐声一个激灵,腰板从树身弹起,“越雨还活着,快救人!先把她
的湿衣换掉。”
虞酌刚想说话,却见裴郁逍在楚檐声说话前便已行动,除掉了越雨外面那件斗篷,裴郁逍又继续去解她的衣领,动作纹丝不乱,反而是虞酌有心帮忙,却焦灼慌忙到半天摸不着衣带,甚至愈发手抖。
裴郁逍眼疾手快地从越雨腰侧抽出腰带,随即交给虞酌。虞酌泪珠成串地盯着来到手中的细带,目光转移间,她看见了裴郁逍的脸色,他虽然面色沉稳,却并不比她好多少,甚至方才递来细带的指尖还无法抑制地轻微发颤。
一个拿惯刀剑的将军怎么可能会拿不稳轻飘飘的绸带呢?
虞酌来不及思索,只凭直觉地迅速将越雨的外衫褪下,与此同时,裴郁逍将他那件极少沾到雪水的干燥外衣脱下,披到越雨身上。
他们不确定越雨身上是否受伤,没敢挪动她的位置,就在这时,楚檐声指了下裴郁逍,急忙道:“你给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程新序刚想说点什么,楚檐声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一旁的程新序推倒,拉着程新序示范,回头冲裴郁逍道:“你学我的样子做,然后就是渡气。”
楚檐声停顿,喊道:“其他人散开点,去风口挡着。”
楚檐声的语气和姿态看起来像一个指挥家,比任何人都有把握,带着一种信服力,饶是被按在地上胸口闷疼的程新序虽没听说过这种救治方式,但内心都不由得听他的,而且细想之下,他所提到的救法在医治角度上是合理的,再怎么说楚檐声都不会害她,也没理由害她。
也许是楚檐声的快速指挥令所有人的理智瞬间回笼,裴郁逍将越雨放回原地,效仿楚檐声的做法,双手交叉相扣,下压,按在那毫无起伏的胸膛上。他的肩背紧绷不已,力气仿佛都注入手中,两手用力地按下,隔着略微潮湿的衣衫,十指不知是被雪水还是汗水所包裹,湿润又黏腻。
时间胶着,世界顷刻间坍缩成着方寸雪地。于裴郁逍而言,每一次按压的动作和速度都显得无比迟滞。他的手紧紧贴合越雨的心口,分明是极致近的距离,中间却形成了一道隔断的壁垒。这不只是给越雨的重压,亦是给他的施压。
三十次过后,裴郁逍卸下力道,越雨仍旧宛若一尊没有生机的石像,一丝呼吸特征也没有呈现。
裴郁逍一刻也不敢耽搁,两指捏住越雨的鼻子,复而托起她的下颌,深深吸气,猛地俯下身,将自己的唇严丝合缝地覆在她的唇上。
第63章
越雨在沉迷之际, 只觉置身于昏暗冰窖当中,但是当下比起纯粹冰冷的环境,又复杂许多, 这里不单单只有寒冷, 还有压迫和封闭, 令人四肢僵硬,呼吸受阻,心脏也被挤压。周围空无一人,她无法求救,也难于自救,只能渐渐地被支配,被迫接受一切。
本以为意识就这么消失沉寂, 可她听见了一道道声音。
像是有人在唤她。
许多声音交织,组成了令她陌生的回音。
紧接着, 她的身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撞, 疼痛一阵接一阵袭来,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发自内心地厌恶、排斥这种感觉。
与先前迫害她的人完全不同, 这股存在感虽然蛮横狠厉地入侵她的领域,却更像是要厚重的希望和温度都传递给她, 又或者说,像是溺水之人不断下坠, 却有人在拼尽全力地打捞她,试图唤醒她的感知。
越雨意识薄弱, 无法抵抗一切外力,暖意便是这时从她的呼吸口艰难灌入的。压在唇上的柔软紧密将她包裹,不容后退, 不容挣扎,生生将她从沉沦中拉回。
喉间的堵塞产生了一道狭小的裂隙,她不经意间接纳了一点,随后一点一滴、一丝一缕,绵长又耐心地涌入喉咙,让她不禁想要向着这股温暖靠拢。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裴郁逍的气力和思绪一寸一寸地被抽离,而无形的煎熬与绞痛却始终萦绕。风仍如刀割,寒意入骨,使人整颗心都仿佛悬于刀尖,裴郁逍此时的情绪不算复杂,只是翻涌间难得平复,但他知道并非出自风和温度,而是类似于害怕的根源。
旁观的人也难以平静,楚檐声一直默数着数字,裴郁逍继续重复按压,在这般焦灼紧张的环境下,他仍能快速精准地达到楚檐声示范的标准,尽管如此,作用依旧微乎其微。他们不清楚具体的救助情况,可楚檐声心知肚明,心随着裴郁逍动作的频率一上一下,忐忑不安。
裴郁逍再次俯身,这一次印在她唇上的力度急切而霸道。他的碎发沾染了越雨脸上的湿意,腰弓得极低,仿佛一身的从容和锐气随着愈发狂烈的风雪散去。
经过一轮,她那双冰凉的唇上早已染上他的温度,两人的发丝交织相缠,正如双唇相贴,呼吸共渡。裴郁逍只觉肺腑间热意升涌,甚至隐隐伴随着由于快要耗尽呼吸而带来的隐隐作痛。
即将退出之际,他薄唇下压着的唇瓣极其微弱地颤了下。
裴郁逍猝然抬头,他的眼神尚且凝滞,生怕是自己一闪而过的错觉,手指重新搭上她的脉。
他还没细探,身前之人倏地溢出一声咳音,鸦睫翕动着,缓慢掀开。
裴郁逍僵在原地,指下的脉络终于有了波动,他呼吸一滞,随着那处的起伏而心下一悸,继而慌乱跳动。好似这一刻,从始至终被人紧攥的心脏忽地一松,他才得以喘息的空间。
“阿雨醒了!”虞酌破涕为笑,胡乱地擦着眼泪,随后认真地看着越雨的模样。
越雨的唇张合间,吐出一丝含带冰碴的血沫,下意识地汲取呼吸。唇齿间余留的清冽气息将铁锈味中和了不少,越雨的呼吸从短促转快。
裴郁逍反应过来之际,双臂已经本能地将越雨环住。他拥住她的动作看似生疏,以至于略带粗暴,但实际上他只是压低自己的身子,将她揽在怀中,二人之间衣物相贴,像是要将他身上的温度尽数匀给她,让她再暖和一点。
裴郁逍……
原来这股熟悉的感觉是他。
越雨的双眸才睁了一会,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便被面前人抱了个满怀。匆忙一瞥,她只瞧见他眼底的晦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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