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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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感到窃喜。至于这个冰天雪地下的天,爱谁聊谁聊,她可谈不下去。

    ——

    春季合操设在春节后,时间紧迫,全营都摩拳擦掌,悉心准备,全力以赴。

    裴郁逍依旧如往常一样,先住军营几日,随后回家,住几日,回家只一日。督训、巡察、考校等工作都与以前无异,但细说之下又有点不同。

    何簟、罗临岳都能看出来裴郁逍心不在焉,他们找了个时间和他谈一下。在霜阙军驻边时,每逢冬天,裴郁逍总会格外刻苦不知倦怠,甚至练到手指渗血,全身都被风雪和酸痛麻痹,仿佛这样就能压抑住情绪,忘却一些事。

    何簟状似无意道:“卫指挥使的生辰日,我可是陪他喝了三大坛,你们就说我够不够兄弟?”

    他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时常发抽也是正常的。裴郁逍懒得理他。

    “这有什么好比的,谁不知小裴与他最为交好。”罗临岳斜他一眼。

    “冬至那日,我可什么都没做。”

    裴郁逍的话令二人微微一滞,像去年冬至他甚至能盯着一把剑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早知道卫指挥使生前使得一手好剑。裴郁逍这般不似表面的性情中人,短暂地陷入困窘,他们认为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我给他送了祝福。”

    二人更呆滞了。

    “愿他生前愿终有一日实现,前路再无阻。”

    不知想起什么,裴郁逍的神色和缓了一下。

    “那你这段时间这么萎靡是做什么?”

    裴郁逍能放下心结,二人自然高兴,只是来意还没得到合理的解释。何簟说完傻愣愣地睁着眼,倒是罗临岳看向了游焕,后者给予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罗临岳忽地笑了:“有没有可能不是萎靡,是思念。”

    何簟问:“思啥啊?”

    罗临岳悠哉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少年人总会经历这么一段时间,你想想这个冬天过去后是什么?”

    “是春天。”何簟恍然大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原来是思春啊。”

    思、春。

    二人一唱一和,丝毫不顾面色僵硬下来的裴郁逍。

    裴郁逍每日的熏香都由下人统一配,今日配的是程新序制的药香,其中有一两味药格外熟悉,是越雨身上的味道。

    在方才提到冬至时,他心下时常抑制的情绪如今荡然无存,不复熟悉的滋味,抽离后也没有一丝空虚。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让人细究,便已经被其他陌生的情绪填满。

    像里屋那张将他所有感官强势侵占的床榻。

    也像那张银杏花束后的笑颜,更像那双隔着风雪望来的眼眸,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明明淡得无滋无味,悄无声息,却又让人感到蛮横不讲理。

    他不是一个感知不到当下的人,但当下的感知却在往后不断充盈,直至深刻烙印。

    少年脸上头一回出现诸如无措的神色,连呼吸都难以绵长缓和。好友的取笑,竟也一时忘了回。

    何簟看不惯他这副别扭模样,当即道:“来过两招?”

    裴郁逍恍了恍神,眼神清明不少。

    一定是他过得太闲了,才会想起她。

    他落后于何簟等人,大步往外走,门外的风雪不歇,刮得木门吱呀作响。

    莫名地,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会很久——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最近工作忙不太能准时更新,一般要到下午或者晚上,宝宝们可以晚点来

    第50章

    二月有一个大活动, 在越雨的理解看来就是清翰书院和缘玉学院联动,推出一场赏雪宴,并邀请了许多出自学院的文人名士, 也请了缘玉学院中名动京城的乐师, 受邀列表中除了正在读书的越燃, 亦有曾经就读过的越雨等人。其实顾名思义就是一场毕业生聚会,还有些师弟师妹也在。

    越雨本不想去,奈何虞酌等人都想去,还以“她若不去他们便也不去”来做威胁。她无可奈何,只好接了帖子。

    递来的帖子里头自然也有裴郁逍。

    但是越雨没有机会问他,便只身前往。

    赏雪宴是在午后开始,主要是饮酒作赋, 雅集清谈。宴席中以屏风相隔,男女分坐, 老师齐聚上首。

    越雨和虞酌没有墨水, 对赋诗作对兴致寥寥,在暖阁内饮茶不久,便出了苑中赏花。

    设宴地点是在璃文苑, 此处地势临山环水,园林错落有致, 大到房屋布局,小到器皿材质都颇有讲究。人坐在暖阁内, 可通过雕花窗棂观赏后苑雪景,雪似鹅绒, 流水如镜,茶香袅袅,清芳怡情。而出了暖阁, 又是一番光景。雪稍止歇,每株梅枝都裹上了银屑,梢头颤颤,幽香暗浮,沁人心脾。

    今年的梅开得早,虽只是初绽,不到最盛之时,但足以惊艳。

    越雨和虞酌把刚打开的伞放下,走到开得正艳的一簇梅花前。

    虞酌双眸亮了一下就暗下去,摆了下头,“这虽不错,但比起我们虞家庄子里养的梅,还是差了点。”

    越雨笑言:“好好好,你家的才是一绝。”

    雪一停,众人便也走到了苑内,许多文士在不远处赏梅。虞酌看见其中一抹熟悉的身影,立马与越雨分享:“你看李泊渚右边那位,是昭武伯府嫡子卫云陆,这小子哪有读书样,还来这里附庸风雅。”

    越雨不禁问:“你与他有仇?”

    “这倒没有。”

    “我纯粹就是看不惯。”

    一想到越雨大婚时,那人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说些高深莫测的话,虞酌就非常不爽。

    “他是不是有位小叔?”

    鲜少见越雨关心其他事,虞酌有点意外地看向她,“卫家人口多,卫世子有几位叔叔,但你说的应该是卫筵?卫家只出了这么一位将军,可惜英年早逝,若是他在,想来你家那位的风头可就要被盖过了。”

    “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听说是前年还是三年前来着,说起来,他也是霜阙军的。”虞酌忽地精明起来,“是不是和裴郁逍有关?你怎么突然打听别人的事。”

    越雨顾左右而言他:“随口问问,你都提到卫世子了,总要展开一下话题。”

    虞酌也不揭穿她,“我爹以前见过他,还对他赞誉有加。本以为是天之骄子,可惜了。”

    “可这临朔城中最不乏天之骄子,总会有人替代,源源不断地补货。”越雨看向了园圃里围在一块的才子权贵,“这里面也有。”

    “那裴少将军呢?”虞酌问,“在你眼中,他算吗?”

    越雨愣了下,随后淡淡回言:“也算。”

    “越小姐的见解很独特,可惜后面这个看法我却不大认可。”

    身后倏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

    越雨极少参加这么多人的宴会,今日刚来,大多都是称呼她为“裴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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