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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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拂过颊侧,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道“扑通”的闷响,水花炸开,掀起波澜。

    他的身边,一时间只剩下一件斗篷。

    斗篷逶迤至石头上,险些跟着坠到湖水。

    游焕确定了。

    这回跳湖的是他家公子。

    裴郁逍的去向是刚才涟漪消失的地方。

    两人原本站在岸边,比先从桥上跳下去救人的距离要远。

    而裴郁逍却渐渐浮入水中,只隐隐见到疾掠过水花的衣角。

    那朵绒花还在摇曳,男人被藤蔓拉上岸。看清那人的面目,游焕的眼神忽而暗下来。

    平静的湖面如同一面古镜,镜面与镜底是隔绝的世界,水面上嘈杂的动静仿佛离得如天空般遥远,水面下陷入无尽的寂静中。

    满园悬挂的灯烛此时微弱至极,一点星火都穿不到湖底。从落入水中时,青荇如鬼魅般缠上她宽大的斗篷,冰凉的湖水灌入衣裳,沉重如铅,寒意刺骨。

    越雨意识到不断下沉的四肢逐渐失去了知觉,而吸饱水分的衣裳还在不断拉着她坠落、沉沦。

    越雨的神经尤为紧绷,目光凝滞,屏住的呼吸支撑不了太久,窒息感让她下意识去扯那件斗篷,想要逃离将她绊住的东西,意识在漂浮中逐渐归拢。

    她掉下来前想的是什么?

    脑海里浮现了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副于她而言想起来就如临其境、浑身发颤的画面——

    银制的钗子刺穿胸膛时,殷红的血瞬间溅上她的半边脸。

    那日,她也是像这样倒进溪流中,没过周身的水仿佛不再是沉沉的黑青,而在她面前绽开一片嫣红。血污在湍急的水流中化开,却始终洗不掉黏腻的触感。

    或许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这一幕却如慢动作一般延展在眼前。

    越雨起初还能挣扎着往上游,却因为记忆加持和身体不受控的颤抖而止住了动作。再次挣扎反倒成了轻举妄动,加速血液凝滞,心脏绞拧。

    思绪乱成一片,她却清晰地想起了一点,她讨厌钗子的原因。

    现实与回忆交叠,隐约中,有人朝她伸出了手,但是那个距离实在太远,她心口一紧,脖颈像是被箍住,已经丧失了抓住那根“稻草”的力气。

    随着向下沉,那只手离她愈发的远。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一丝铁锈的甜腥味仿佛重现鼻腔。

    湖水怎么会有锈味呢?

    刺激的腥味激起她敏感的嗅觉,唯一还能传递感知的感官将铁锈味放大。胃在翻滚,口中终于泛起一阵干呕,水泡如珍珠在口前涌出。

    张口的一瞬间,呼吸被剥夺。

    越雨的意识随着她闭眸的动作消散。

    下一刻,那件硬扯不掉的斗篷结扣倏然散开,一只手掌自身后贴向她的腰身。

    第36章

    顺利的话, 她会溺水身亡,与她的猜想一致,倒也不算失望。

    不顺利的话……

    “哗啦”一声, 两颗脑袋破水而出。

    最先跳下去的男子原本打算再潜下去救人, 看到两人冒出头来, 松了一口气。

    裴郁逍托着越雨的身子,低眸去探她的神色,他只能瞧见半边脸。越雨的额头倚着他的肩,鬓角滴水,脸色苍白,睫羽微颤,距离落水到他救起她的时间间隔很短, 可他掌心触到的身躯却是一片僵冷。

    “越雨。”

    近在耳廓的呼唤模糊传来,接连两声, 将她从耳鸣的漩涡中扯出来。

    心跳短暂的停滞, 继而猛烈跳动起来,越雨身子一颤,呛着水醒来, 神情恍惚。

    原先渗入鼻翼的铁锈味仿佛沉在了水底,荡然无存, 只余岸边枫叶清新的气息。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多道视线如水一样黏在身上。越雨勉强撑开眼帘, 入目的是满园烛色、虚晃的人影、波光粼粼的湖面,以及一双幽深的眼眸。

    他的眼眸深邃, 既浮着微光,又沉如浓稠的湖心,眼角眉梢凝着水汽, 湿漉漉的,叫人难辨情绪。

    “抱紧我。”嗓音微沉,令平日清朗的声线听起来多出些许凛冽。

    不容置喙的口吻令越雨不自觉地执行这个动作。她喘息不匀,手只好抓着他的衣襟,而此时身边的人一手搂着她,胸腔平稳的心跳声和均匀的呼吸轻易便能钻进越雨的耳廓。

    一时间,越雨觉着就连带她回到岸上的动作都算得上游刃有余。

    回到岸上时,原本围堵在桥面的人群散开,目光渐渐远离。

    越雨的身子仍有点痉挛,风一过,便忍不住打颤,贴着身体的衣服束缚住行动,溺水的后劲仍徘徊在周身。

    更致命的是,她又想起了坠水前的画面。

    她本打算过桥到月洞门边等裴郁逍,那处角落人少,且在入口一眼就能望见。恰好路人都急着去找观看烟花的场景,一时间不算宽敞的小桥上摩肩擦踵,好不热闹。那人不经意将她撞下桥时,也被她拽住坠落。

    彼时,她像今日这般跌下溪水时,笃定自己会死。

    她也本该死在那一日……

    “你别多想。”忽然间,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越雨恍了恍神,循声望去。

    少年正拧着衣角,水淅淅沥沥地滴在地面,他恰好回过眸来,上下打量她一眼,确认能她能行动无疑,才慢悠悠地落下后半句话;“你我关系匪浅,救你理所应当。”

    “……”

    越雨脸上类似于惊愕、悚然的神色淡去,沉浸的情绪稍稍松弛下来,张口呼吸的唇闭合一瞬又轻启。

    裴郁逍松开衣角,甩了下手,袖子的水分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

    他看着越雨,似乎在等什么。

    半晌,越雨才从唇中溢出一声叹息。

    似无奈,似遗憾,又似无言。

    裴郁逍眉间微紧,摸不透这声叹是什么意味。好在他也没兴趣探究她的心事,拾起被他遗落在地的斗篷,递给她。

    水从衣上流下,在石板上洇出阴影,贴身的衣衫显出深色。

    “把外衣脱了,穿上这件。”裴郁逍移开视线,站在她面前,像堵墙一样隔开远处的目光,“这件是干的。”

    那件干燥的斗篷不算厚实,但胜在质感好,比她身上里外三件湿哒哒的衣服好太多了。

    月洞门后是一片竹影,此处相对偏僻,又无特殊景致,倒是无人在意他们。

    越雨走到门后,将外衫褪下。卸下一层重量,她顿觉轻松了不少。

    她与裴郁逍一个位于月洞门后,一个站在门前,一丝风也没有路过,安静得像是与园会间竖起一片隔断。

    越雨能听见她的心跳不规律地撞击着耳膜,又逐渐趋于缓和。那件银白的斗篷包裹住她,一阵暖和从衣料转移到身躯。

    越雨迈出一只脚,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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