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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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一道“砰”声响彻天际,瓦解这头沉滞的氛围,震碎那头喧哗的人声。

    裴郁逍背倚着圆门,骤响惊破夜幕,光焰乍泄。而他尚未捕捉到烟花绽放云端的瞬间,意识先被其他事物所占据,促使他偏了下身。

    斗篷逶迤至地,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越雨的发顶,以及她正在微微发颤的肩。

    她的头几乎埋进他的胸口。

    裴郁逍微微发怔。

    适才烟花爆鸣与坠落重响重叠,越雨被冲击吓到,眼前一昏,手急急扶住唯一可以搀扶之物,但他实在挨得过近,于是她扶门框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巨响让她心跳加速,缺氧感却让她呼吸不畅,他身上的湿意又与她无二,鼻腔发闷的感觉都让她觉得熟悉如溺水,这时应该远离他才对。

    但除了他,又似乎没有了其余更易接受的事物。

    越雨像是在逃离什么,但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趋近于一种生理和心理都惧怕的反应同时出现,她迫切地寻找一隅能够躲避之地。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裴郁逍。

    “没想到……越小姐也这般小心眼。”

    越雨紧挨着的胸腔发出震动,耳边除却有力的心跳之外,还有少年沉闷的嗓音,“这么快便讨了回来。”

    这个惹人误解的举止让她想起了树下环住他的模样,也是同样无措和焦灼,而且两次算下来都是她主动靠近,可他却将前面的意外算在自己头上。

    越雨头痛加深,胸口也隐隐发疼,忽地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动,秉持着反正都靠了一会了的心思,干脆就这么默默装鸵鸟。

    裴郁逍的手无措地安置在身侧,对她这副模样毫无办法,像认输,又像无奈道:“你再憋下去可就憋坏了,我不说你就是了。”

    天边还在“嘭”地炸开光亮,面前的少女又缩了下颈,裴郁逍伸手扶着她的肩,“慌什么,只是个烟花。”

    越雨顺着他掌下的力度离开,余光中,一簇又一簇焰火跃升、闪烁。

    而她抬眸时对上的那双眼,眸光闪烁,黑如曜石的瞳仁少了难以窥探的情绪,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她。

    少年并未看烟花,炽亮的焰流掠过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水光自发梢滴至微垂的睫上,盈盈欲坠。衣襟袍摆都在一番折腾后起了褶,尤其是被她拽过的胸膛和臂膀处的衣料更为明显。

    明明不复出门时的鲜亮,却看不出一丝落魄,还不如眼底的她十分之一的狼狈。

    越雨当下的直觉只剩一个——她好似还未从水中世界走出来,细腻的水流和寒意裹挟着她,以至于漫天坠落的流火都褪色,一切喧嚣都模糊远去。

    但不同的是,她能感受到平复的心跳正缓慢起伏,每一道闷响自空中传来时,心就重重一跳。

    游园会上的烟花盛景绝美,想来不比日出云海差,可越雨却一声不吭,一眼不看。她沉默了许久,就连激她的话都无动于衷,裴郁逍心底泛起一丝不适应,又不由思索她是不是旧疾再犯。

    目光将她细细打量一番。

    她裹在宽大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湿发紧贴肌肤,面上惊悸未散,几乎无血色的唇微微启着,呼吸声轻到听不见。

    渐渐的,少年看向她的视线愈发灼热,似比天边的烟火还要浓厚,烫得她反而觉着透骨的凉意都被驱散了。

    又一次四目相对,越雨先错开了目光,烟花恰好绽开,眼睛被刺目的强光照得眨了又眨,只追逐到这朵绚烂的花消散的尾巴。

    幸好烟花没有在这就结束。

    几声巨响接连撕裂浓夜,烟花次第盛开。

    混在余响中的是少女微弱却笃定的话音:“你刚才是不是打了我两巴掌?”

    她会醒得那么快,纯粹是因为裴郁逍像是把她当成水壶一样倒水,还顺带拍了她的脸。

    裴郁逍略感好笑地看向她。

    瞬息万变的流光描摹着少女的侧脸,在灯烛与烟火的交映下,透出几分易碎的瑰丽。原本失魂的眉目间也似被碎影点染,晕开了几分生气。

    他上一刻升起的好笑心思骤然全无。

    仓促偏了下头,望回空中,远处光景一转,丝丝缕缕的彩雾飘下,散落成雨。暗淡的夜幕不消一瞬,又炸开一团巨大的火树银花。

    烟雾怎么也能错看成雨。

    裴郁逍的目光定定放在倾泻的光焰中。

    “……不然让你还回来?”

    “我没有这种癖好。”

    越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真给他两巴掌估计他就不乐意了。

    裴郁逍俯身捡起她搭在地上的湿衣,拧干留存的水渍,滴水声淹没在烟火声中。初看烟花的惊艳一过,如今再听反倒有一丝扰耳。

    他想,这场烟花未免太久。

    越雨看不懂他的操作,怎么突然间眼里就有活了。

    更让她看不懂的还在后面。

    裴郁逍不知掏出了个什么玩意。

    “伸手。”

    越雨迷惑,却还是探出了右手。

    紧接着,一抹冰凉的触感爬上手腕,撑开的珠串沿着他微凉的指节环进她的腕间。手串偏大,她的手腕又细,他绕了一圈又一圈,指腹离开时,不经意触碰过的痕迹仿佛还留存手上。

    越雨低头看去,平平无奇的手串衔接着一条不过半臂长的细绳,另一端系在他的腕上,也是同样的手串。

    纵使相连的不是红绳,但相似的模样,不由让越雨想起新婚日的那段牵巾。

    再细看之下,这个设计更倾向于……

    “牵引绳?”

    少年一双眼亮晶晶的,似对这个说法有点意外,又有几分赞同。

    “看不出你还挺有眼光。”

    “你知不知道……这一般是给宠物用的?”

    “谁说人不能用?”裴郁逍咳了一声。

    “再说,这可是你辛苦摘下来的,当然要物尽其用。”

    越雨看着两人中间的丝绳,一阵沉默。

    不如留下那块木笺,至少挂着还算美观。

    要这个有什么用?

    “我们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吧……”

    “已经没有比刚才更丢人的了,天这么冷,我可不想再下水捞你。”他语带嫌弃,看向她的眼神却格外干净,毫无丢脸的羞窘。

    一定是他掩藏得太深了。

    越雨心里想。

    第37章

    园林外的高台上人影幢幢, 此时,虞酌、李泊渚、程新序三人挤在一个角落中,只为看烟花美景。

    “还以为你说的最佳观景点有多隐秘, 结果是众所周知的秘密。”虞酌心直口快地道。

    “还好裴郁逍有先见之明。”李泊渚附和。

    “我怎么知道大家都知道了。”程新序语气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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