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130-1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130-140(第19/24页)

 马蹄声越来越近,近得像是就在身后。

    突然——

    一匹汗血宝马如闪电般从侧翼冲出,瞬间横在了马车之前。

    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那马匹的嘶鸣声尖锐刺耳,在密林中悠长回荡。

    顷刻间,马车剧烈倾斜,车轮卡在路边,差点翻倒。

    车夫吓得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开,浑身发抖,嘴里喊着:“饶命!饶命!”。

    顾凌云拼命护住周妙雅,一只手强撑着车壁,另一手死死揽住她瘦弱的肩头。

    汗血宝马上的玄衣男子气势汹汹地跃下马,手中握着长剑,疾步向车厢走去。

    只听“唰”的一声,剑锋划过,车帘霎时被削成碎片,散落在空中,露出车厢内男子紧拥住女子的画面。

    看见此情此景,朱弘毅彻底疯了。

    还没等顾凌云反应过来,朱弘毅已一剑劈了过来。

    剑锋破空,直取顾凌云命门。

    顾凌云将怀里的周妙雅往旁边一推,自己则侧身一滚,堪堪躲过了那来势汹汹的一剑。

    剑尖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削下一片衣角。

    朱弘毅没有再追。

    他伸手去揽周妙雅,想把她护在怀里。

    “妙雅,没事吧?”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路追来的疲惫,亦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周妙雅不敢看他,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朱弘毅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瞬间愣在那里,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

    周妙雅低着头,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在颤抖。

    朱弘毅望着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半晌,方才开口轻唤:“妙雅,跟朕回家,好吗?”

    周妙雅只是

    往角落里又缩了几分,根本没有应他。

    “妙雅。”

    他又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要不辞而别?”

    她还是不说话。

    朱弘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都忘了吗?到底是为何?我们好不容易可以长相守,永不分离,为何?你到底是为何要离开?”

    他见她仍不为所动,下意识地趋前了一步,却被顾凌云抬手拦住:“陛下,她不愿同你回去,你就不要逼迫她了。”

    朱弘毅反手将剑抵在顾凌云咽喉,语气冰冷:“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顾凌云高举双手,无奈作降。

    只见周妙雅缓缓起身,扶着车厢,虚弱道:“放开他。”

    朱弘毅没有动。

    周妙雅抬起泛红的眼眶,嘶声道:“我叫你放开他!”

    朱弘毅只得将顾凌云推到一旁,扔下了手中的剑。

    周妙雅似耗尽全身力气,扶着车厢,一动不动。

    朱弘毅看着她力竭不肯看自己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剜着,鲜血淋漓。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她,声音放得极低,低得像是哀求:“妙雅,跟朕回去,好吗?”

    周妙雅无力地摇了摇头:“求陛下成全。”

    朱弘毅在哀求她:“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周妙雅抬起泪眼,望向他,眼中充满绝望:“陛下为何一再要我自揭伤疤?那一夜如噩梦缠身,我根本就忘不了。”

    “我的心很痛,可我忘不了,忘不了那一夜所受到的耻辱,它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时时刻刻提醒我,我很脏,我就是一个很脏的人。”

    朱弘毅彻底明白了,她还是忘不了侍寝那夜带给她的创伤。

    他没有将手收回,语气坚定道:“朕不在乎。”

    周妙雅的泪水如决堤般滚落,她摇着头,无力道:“可言官在乎,天下人在乎,他们容不下皇帝身侧,站着一个有污点的女人。”

    朱弘毅突然笑了,笑中带泣:“妙雅,朕宁可做一个昏君,杀光天下言官,也不能没有你。”

    “在辽东的每一个日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前线九死一生,冒死闯盛京王城取证,拼了性命为你平反,只为早日归来,履行对你的承诺。”

    “我无时无刻不告诫自己,不能死在辽东,我的妙雅还等着,等我回去凤冠霞帔迎娶她。所以我拼尽全力,去打每一场仗。可当我归来,当我寻到你,当我以为一切都过去时,你连见都不见我一面,便随别人走了?你这样对我,不残忍吗?”

    周妙雅的眼泪如决堤般流了下来,但她拼命忍着,捂着嘴,低着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还是没抬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自己又何尝不想与他白头偕老?浣衣局暗无天日的每个日夜,她强忍着污秽,洗着太监的亵裤,掰着手指头盼着他回来。

    可她越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林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日影自树梢移至天中,又自天中渐至西斜。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对,沉默不语。

    半晌,朱弘毅还是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妙雅,言官如何说,朕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你,朕也不在乎。”

    他眼神坚定,灼灼地看向她:“朕说你配为皇后,你就配。”

    “你是周承山的女儿,是辽东数万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心目中的光,他们永远是你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周承山是辽东的神,百姓自发于寺庙供奉其牌位,朕试问天下——周承山的女儿,为何不能成为大晟的皇后?”

    周妙雅的肩头剧烈地颤动着,她没有抬头,只死死攥住衣襟,攥得手指尽失血色。

    朱弘毅看着她,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回应。

    只见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妙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车外。

    他跪在那里。

    九五之尊,天下之主,跪在泥地里,跪在她的面前。

    周妙雅心似被什么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朱弘毅看着她,一字一字,坚定说道:

    “朕的江山可以不要,但是朕不能没有你。”

    周妙雅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她捂着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下,热烈滚烫。

    她想起在宁王府的无数日日夜夜。

    梅树下,初见雪夜打猎归来的少年,一见倾心。

    瀚海楼中,他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