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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120-130(第9/20页)
自个儿的命搭进去,可不太值当啊…”
韩司药眸光微动。
只一瞬,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快得几乎让人无从捕捉。
可她终还是开了口:“魏公公,下官说了,不知道什么鬼面草,您要抓要杀,下官无话可说。”
魏琰的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他向身边锦衣卫下令道:“来人啊,把韩司药给咱家带回去,关进诏狱,好好地审!”
————
如意跌跌撞撞,几乎是跑着回到坤宁宫的。
她脚步太急,入门时险些被门槛绊住,忙扶住门框才得以站稳。
顾云舒此刻正倚在暖榻上,阖目养神。闻得动静,她睁开了双眼。
如意几步趋至榻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哽咽:“娘娘,出事了。”
顾云舒皱眉:“冒冒失失地,成何体统?先起来说话。”
如意起身,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娘娘,韩司药…她…她被魏琰抓进诏狱了。”
顾云舒的手突然顿住,手中原本捻着的一串沉香念珠,被她死死攥紧在掌心。
“带去哪儿了?你再说一遍!”
如意的声音发颤:“诏狱。”
诏狱…
那地方,就是阿鼻地狱。
想当初顾凌云从那出来,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那可是锦衣卫副指挥佥事,皇后的亲弟弟,皇帝的妻舅。
韩司药呢?
一个管草药的女官,一介女流,这辈子没得罪过人,没掺和过事,本本分分在司药司待了十几年。
她进到那种地方,还能活着出来么?
顾云舒陷入沉思。
手中的念珠被她越按越紧,紧到快要按碎按爆。
她和泰和帝的夫妻情分,自那次蹴鞠事件后已彻底决裂。
若此时去求泰和帝,泰和帝非但不会见她,反会令魏琰坐实她才是鬼面草一案的幕后主使,届时不止韩司药,她与周妙雅,三人皆得陪葬。
就在她踌躇不决之时,忽然听得宫人禀报,说周妙雅戴着面纱,跪在殿外求见。
听闻此语,顾云舒坐起身,望向门口。
半晌,她才说了句:“让她回去,告诉她,好生在屋里待着,莫要出来添乱。”
那宫人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顾云舒又倚回了暖塌上,她手中还握着那串念珠,一颗一颗,从指间滑过。
窗外有风透了进来,裹挟着阵阵凉意。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进宫时,教养嬷嬷曾对她说过一句话:
“在这宫里,有些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去死,救不得,也不能救,你要学会忍耐。”
周妙雅就跪在坤宁宫暖阁的门外,也不知跪了多久。
膝下是冰冷的石板,硌得她生疼,可是她不敢动。
前去传话的宫人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声音平静:“周司典,皇后娘娘说了,让你回去。”
周妙雅抬首看着她,面纱下,唯一双澄澈而含着惊愕的双眼。
“皇后娘娘不肯见我么?”
那宫人无奈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说,让你好生在屋里待着,莫要出来添乱。”
添乱…?
周妙雅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疼得厉害,她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宫人看着她这般模样,欲伸手去扶她,可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周妙雅没有看她,只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走过长廊,穿过月洞门,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小屋。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屋内很暗,自窗棂处透进一点微光,落在案上那面铜镜之上。
她于镜前坐了下来。
镜中人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泪水不知何时已滑落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没擦干净,新的眼泪又不听劝地流了下来。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朱弘毅在辽东被北狄人俘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而如今,韩司药也被抓了。
他们都是因为她,为了保护她,才受此磨难。
如今皇后拒绝见她,还嫌她是添乱,显是已经没了救韩司药的法子。
她该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司药死在诏狱。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拉开了柜门。
那把火铳还静静地躺在柜子的深处,她将它拿了出来,握在了手中。
火铳入手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向上走去。
她回到铜镜前,坐了下来。
镜中人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泪犹在
流。
手里攥着火铳,手指因用力已没了血色。
她没有去擦眼泪。
豆大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滚烫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黑暗中,她心意已决。
她必须去救韩司药。
————
盛京城内,王庭已换了主人。
阿穆尔在朱弘毅与辽东军的相助下,一路自海州打到了盛京。
他大哥的兵马溃不成军,那些当年与他大哥同流合污,毒死他父汗的旧臣,死的死,降的降。
最后的决战,阿穆尔九死一生,亲手将手中的刀捅进了大哥的胸膛。
血溅了一脸,他没有擦。
盛京城的城门大开,百姓跪在街道两旁,迎接新的大汗。
庆功宴设在王庭最大的穹帐内。
烤全羊抬了上来,马奶酒一坛一坛地开,北狄的勇士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笑声震得帐顶都在颤。
朱弘毅坐在阿穆尔的身侧。
阿穆尔今晚高兴,酒饮得急,一碗接着一碗。
他自己喝还不算,还非要拉着朱弘毅一起喝。
“周将军!今日这杯酒,你必须喝!”
朱弘毅端起酒碗,饮了一口,阿穆尔不满意,非要他干了,朱弘毅无奈,只得仰头喝完。
无奈碗刚放下,旁边又有人来敬酒。
张文龙早就不管他了,自顾自地跟几个北狄将领拼着酒,拼得脸红脖子粗,嘴里喊着再来一碗。
朱弘毅一碗接着一碗地喝。
他酒量本来就不算好,这北狄的酒又烈,几轮下来,头已经开始发晕了。
被迫又喝了一碗,他放下手中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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