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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90-100(第3/19页)
回王爷的话,已缚于院外。”
朱弘毅轻轻颔首,随即侧眸低哄身旁的周妙雅:“先在此稍候,待本王了却了霍隗,便回来,可好?”
周妙雅轻咬着下唇,抬眸泪光未干,却用力点了点头。
院中老槐树下,霍隗被粗麻绳捆得结实,口中塞着破布,由两名侍卫压着,却仍不服地扭挣着。
见朱弘毅出来,他喉咙中瞬间发出呜呜的哀鸣声,一双老眼里盈满惊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万万想不到,这位素来闲散不管事的宁王殿下,竟会亲自插手去管一个最低阶女官的死活。
朱弘毅缓步行至他面前,停下脚步,垂眸俯视,目光冷冽如霜。
他向长安使了个眼色,长安立刻会意,劈手扯掉霍隗口中的破布,动作粗悍。
朱弘毅随即开口,声音冰冷:“霍公公,可有什么想说的?”
霍隗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王…王爷明鉴!奴才…奴才冤枉啊!这把锯子…这锯子是…”
“是什么?”
长安当即抬腿,一脚踹在霍隗的胸口,冷声啐道:“说!”
霍隗痛得满地打滚,嗷嗷惨嚎,余光掠过那把铁证般的锯子,又扫过跪在地的人证,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惨白。
长安上前一步,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将刀尖悬在霍隗头顶,冷声喝道:“说不说?”
霍隗浑身剧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他唇角抖动,半晌才嘶哑开口:“是…秦司典…秦婉如命奴才所为…”
听到这个名字,朱弘毅眸底的寒霜骤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向长安递了一个眼神。
长安会意,立刻命两名侍卫将霍隗按倒在地,顺手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走到霍隗跟前。
霍隗见状,猛地扭身扑地,扯着嗓子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什么都招!只求王爷留奴才一条贱命!”
朱弘毅充耳不闻,只抬手一落。
“咔嚓!”
木棍重重砸下,砸在霍隗右腿膝盖上,骨碎声清脆。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破空而出,霍隗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此刻院中诸人见状,皆俯首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弘毅负手立于原地,冷眼看霍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待惨叫声渐渐弱了,方才开口:
“传话下去,西山行宫上下,凡有欺上瞒下,残害同僚者,霍隗便是下场。”
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朱弘毅不再看霍隗,只侧身吩咐长
安:“带上人证,物证,连同此奴,一并押赴北镇抚司,其生死,自有律法论处。”
言罢,他俯身低语:“记住,亲手交予顾凌云,旁人本王信不过。”
长安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
待藏书楼外众人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朱弘毅转身走回藏书楼,周妙雅仍站在原地,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眼眶还有些红。
他在她面前止步,柔声道:“都解决了,霍隗不会再欺负你,秦婉如那边,北镇抚司会按律法查办。”
说到此处,他停了一瞬,深情的目光望进她的眼底:“你且安心在此做事,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周妙雅轻轻点了点头,她唇瓣微颤,显然也读懂了他眼中盈满的情绪。
忽然,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朱弘毅瞬间怔住。
周妙雅指尖发颤,却握得固执,她仰着脸看他,眼眶又慢慢红了,声音软软糯糯的:“那王爷今日…还要走吗?”
朱弘毅沉默地看着她。
她眼底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问道:“你希望我走吗?”
周妙雅的眼眶瞬间盈满了泪,她拼命摇头,泪珠随动作四散:“对不起…我昨夜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错了…”
她哽咽难抑,抓着他胳膊的手力道更紧了,唯恐一松手他就会转身离去。
“求你…”
她抬起泪眼,声音轻若游丝:“别走。”
朱弘毅此刻只觉心口被猛然攥紧。
他望着她的眼泪,看着她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心头那点残存的怒意,骄傲与自尊,顷刻间早已土崩瓦解。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拽进怀里,柔声道:“好,我不走。”
自那日之后,朱弘毅便留在了西山。
他命人将周妙雅与李,王二位女史从那处破烂的荒园里接了出来,安置在行宫东侧一处干净敞亮的厢房。
屋子虽不算奢华,但窗明几净,床榻被褥都是新的,墙角还摆着几盆绿植,一眼望去便觉舒心。
能从荒园里搬出来,李女史和王女史都高兴坏了。
初至新舍,抬眼便是窗外翠色,她们激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王女史小声对李女史说:“这可比咱们在司籍司的住处还要好。”
李女史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
自此,两人每日去工作都精神抖擞的。
朱弘毅为了与周妙雅有更多独处的机会,特意安排周妙雅与王女史,李女史分开工作,他自己则在藏书楼,日日陪着周妙雅,无论她工作到什么时辰。
平日里那些厚重的旧籍,她刚要伸手去搬,他却已抢先一步帮她搬起,稳稳放到了指定的位置。
遇到她对那些置于高处的书本犯难的时候,他便早搬来木梯,只低声问她:“要哪一本?我替你取。”
她伏案整理账册时,他便坐在不远处的窗下看书,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
有时她写字写得久了,手腕发酸,他便适时递过一杯热茶,柔声道:“歇会儿。”
每日饭点未至,热菜便已先送来,三菜一汤,荤素合度,更必有一味江南小炒。
周妙雅心知,这是他特意吩咐厨房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若周妙雅夜里还需赶工,朱弘毅便留在藏书楼陪她。
库房里原只点一盏灯,光线昏暗,他便又添了一盏,轻轻放在她案头。
烛火跳跃,映出她低首书写的侧影,睫毛的阴影随着书写而轻轻颤动着。
他有时会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一会儿。
她写得很专注,但偶尔也会蹙眉凝思,若遇道疑难理不清的地方,她便抬眸相询。
他便俯身拢近,手臂自在她两侧环落,将她圈进方寸之间,一字一句,替她理清头绪。
夜深人静,她累得伏在案上睡去,他便缓步走来,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良久,方才轻轻抽去她手中握着的笔,将她打横抱起,一路送回厢房。
她住的地方离藏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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