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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90-100(第2/19页)
掐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得真切。
她垂下眼眸,避开了那道灼人的视线。
朱弘毅盯着她,这副看似温顺,实则倔强的模样,令人胸口窒息的几欲炸裂。
他深吸一口气,唇角笑意瞬间散尽,声音疲惫不堪:“罢了…你回你的女官住处,回你那废园去吧。”
他转身不再看她,语气冰冷:“本王遂你的愿,明日便离开西山行宫。”
周妙雅望着那道背影,缓缓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个女官礼,声线平静无波:
“谢王爷恩典,下官告退。”
————
周妙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朱弘毅依旧站在窗前未动,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抬着她的下颌,指尖还残留着她泪水灼热的温度。
胸中的懊悔之意瞬间翻涌而上,如藤蔓一般将他死死缠住,几近窒息。
他方才不该说那么重
的话,更不该说什么死生不复相见,他真的舍得吗?
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懊悔之意还未退散,担忧之心又翻涌而上,两股情绪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霍隗还在,若他就这么信守承诺离去,那老阉岂会轻易饶过她?
西山猎场入夜虽有野兽出没,可猎场与藏书楼之间分明有高墙相隔,若非人为,那恶狼怎会越墙而至?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霍隗,设此毒计,欲置周妙雅于死地。
朱弘毅猛地睁开眼。
再想无益。
他既已答应她明天就走,就得信守承诺。
可走之前,有些事必须要了结。
他转身踏出门槛,低声唤道:“长安。”
长安应声而入,见他眉宇紧锁,忙垂首:“王爷有何吩咐?”
朱弘毅声音骤冷:“去查霍隗。”
须臾之后,长安折返,面色凝重:
“王爷,猎场与藏书楼间的围栏,有一处裂缝,显是被人新撬开的。裂缝附近有血迹和肉糜残留,气味浓重,应是故意放置,以生饵诱狼。”
话到此处,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半个时辰前,霍隗鬼鬼祟祟地遣回藏书楼,在修缮用的木梯上动了手脚,待他离去后,属下才凑近瞧看,见中间一段横档被锯得只剩一层薄皮,人若是踩上去…必断无疑。”
朱弘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放狼在前,毁梯在后,这已非普通的刁难,而是蓄意诛杀。
“可查出是谁指使的?”他问。
长安摇头:“霍隗行事隐秘,暂时查不到直接证据,若想查出幕后黑手,属下还需时间。”
他话音未落,朱弘毅眸底寒光已现,当机立断:“明日行程暂缓,本王要先拿霍隗一个现形。”
————
次日清晨,晨光初透。
周妙雅立于那架新搭的木梯前,仰头望了望高处那排尚未整理的旧档。
今晨霍隗特意过来传话:“最上头那些档册需今日归整完毕,周女史既担了这差事,便烦您亲自登高。”
念及此,她伸手轻轻晃了晃木梯,想要试其是否稳固,好在横档的木料也还算厚实,看似很牢靠。
周妙雅抿了抿唇,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级横档。
梯子承受重力,轻微地晃了晃。
她停了一瞬,待梯子稳住了,才继续向上攀爬,只是越往上,梯身晃动的越厉害。
待攀至中段时,木料竟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周妙雅心下霎时警铃大作。
不对——
新梯怎会有这等裂响?
她骤然停住动作,低头看向脚下的横档。
漆面完好,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那咯吱声越来越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
“咔嚓!”
脚下承重的横档猝然崩断!
周妙雅瞬间失去平衡,身形骤偏,天翻地倾。
失重的刹那,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闭上眼,脑中一片空白。
预想中坠落的剧痛并未来袭。
一双坚实手臂稳稳将她接入了怀中。
下坠之势甚猛,那人闷哼一声,却把她护得纹丝不动。
她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鼻尖撞上了那人坚实的胸膛。
周妙雅怔怔地睁开了双眼。
目光直直撞进朱弘毅眼底尚未散去的惊悸。
他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她双臂已不受控制,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时光倏然倒转,那年她初入王府,在瀚海楼,也是这般从梯子上坠落,被他稳稳接入怀中。
周妙雅的眼眶瞬间红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仰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说好要走,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接住她的男人。
“二郎…”
第92章
“二郎…二郎…”
周妙雅紧紧抱住朱弘毅, 将整个人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她肩膀颤抖的厉害,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往外涌。
连日积压的委屈, 惊惧, 疲惫, 连同昨夜那句此生不复相见一并带来的绝望,在此刻尽随热泪倾泻,收也收不住。
朱弘毅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没事了。”
宽大的掌心贴上她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止不住的轻颤。
他随即收臂,将她更紧地往怀中带了带。
半晌, 周妙雅的抽泣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朱弘毅这才抬眼看向藏书楼外。
长安早已候于阶下,见他抬眼, 便轻轻点了点头。
他身后跟着两名行宫侍卫, 当中押着个面如土色的小内侍。
那小内侍手中死死攥着一把锯子,锯齿上尚沾着木屑。
长安趋前半步,低声禀报:“王爷, 人证物证俱在,这是昨夜在藏书楼外当值的兴顺, 亲眼看见霍隗亥时三刻潜入藏书楼,在那架梯子的横档上动手脚。”
他话音刚落, 只见那兴顺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不住磕头道:“奴…奴才不敢欺瞒!昨夜确实是霍公公…是他命奴才望风,奴才隔门缝瞧得真切,他手持此锯, 于梯中横档来回锯动…奴才当时便觉蹊跷,可…可惧其淫威,不敢声张…”
朱弘毅的目光落在那把锯子上,声音骤冷:“霍隗呢?”
长安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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