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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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按在胸口。

    良久,她抬起泪眼看向朱弘毅,空洞的眼神中,渗出一丝近乎孩童般的不解与绝望。

    她缓缓开口,问得极轻,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颤得几乎听不见:

    “二郎,孙女官说…我爹爹是北狄人最怕的活阎王,大将军周承山。”

    “可为何…我翻遍了这瀚海楼里,所有跟辽东相关的书籍…”

    “都没有我爹爹的名字?”

    阁楼里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烛影摇晃,无声的静默在两人之间铺展开来…

    朱弘毅沉默地看着她。

    他该如何回答?

    告诉她,是的?

    黑水河一役后,先帝震怒,但他更惧天下人知他疑心功臣,自毁长城。

    先帝一道密旨,周承山三个字便成了朝野禁忌…

    所有战报,阵亡名录,功赏册籍,凡涉其名,皆被刀笔吏悄然抹去,仿佛世上从未有此一人,从未有过此军。

    那些她翻遍典籍也找不到的痕迹,并非不存在,而是被刻意而彻底地,从正史中抹去了。

    留下的,只有野史杂谈里的传说,以及某些人的心里,再也不敢宣之于口的记忆。

    周妙雅见他久不言语,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她猛地低下头,指尖颤抖着,在怀中胡乱翻找,终于掏出那枚刻着周字的玉佩,死死攥在手心。

    她盯着玉佩上的那个周字看了很久,忽然,一些几乎被遗忘的片段,猛地撞进脑海中。

    是她大病初愈,第一次在宁王府暖阁里醒来时,青黛一边喂她喝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

    “…姑娘可真是福大命大,听长安哥说,他们最开始在雪地里发现您的时候,你身上只剩中衣,因为身上都是伤,

    渗的原本洁白的中衣上都是血,你被冻的浑身上下几乎没什么热气儿,大家伙儿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唯独王爷眼尖,他看到了你手里死死攥着一枚玉佩,任凭下人怎么掰你的手,都掰不开。”

    周妙雅的呼吸骤然停住。

    她握着玉佩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原来那么早…那么早之前…他就…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朱弘毅,那双红肿未褪的眼睛里,盈满了冰冷的惊悸与质疑。

    她拼尽余力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二郎…”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猛地倾身逼近,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逼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周承山的女儿?”

    见他还是不语,她几近嘶喊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了这枚玉佩?”

    夜风骤狂,穿窗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朱弘毅见状,立即俯身,双手稳稳抓住她的臂弯,欲将她从冰冷地面扶起:“妙雅,你先冷静,听我说…”

    “放开!”

    周妙雅猛地挣开了他,身子踉跄后退了半步,背脊重重撞上了书架。

    她顾不上疼,只是抬起眼,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方才还盈满泪水的眸子,此刻却像结了一层冰,冷得骇人。

    “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寒意:

    “你当初救我…是因为这块玉佩,是因为我父亲,对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仰着脸,似要剖开皮肉,看清底下那颗真心:

    “这些日子以来…你眼里的我,究竟是谁?”

    “是周妙雅…还是周承山的女儿?这个…你必须负起的责任?”

    “如果今日孙女官不说,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面对她步步紧逼的质问,朱弘毅依旧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伸出手掌,手心向上,停在她面前。

    声音低到近乎尘埃,他恳求她:“妙雅,求你…再给我一次相信我的机会,好吗?”

    周妙雅盯着他伸出的手,复又抬眸,直直撞进他那双深邃而沉稳的眼中。

    她别过头,嗓音虚浮,似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你要我…如何还能再相信你?”

    朱弘毅的手仍稳稳停在那里,指尖微微蜷起,又缓缓放平,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说道:“拉住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周妙雅看了他一瞬,复又垂下眼。

    她艰难地撑着冰冷的地面,方才那股支撑着她质问,嘶喊的气力已经泄尽,她心中空落落的,整个人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她如同没情绪的木偶一般,在地上僵了片刻,终于极慢,极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他的掌心。

    冰冷,颤抖。

    朱弘毅立刻收拢手指,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力道虽不重,却温暖笃定,不容她抽离。

    他本欲将她拉起,可周妙雅却身子一软,膝盖发颤,只因方才哭得太狠,又情绪大起大落,此刻竟是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弘毅见状,毫不犹豫地屈膝在她身前蹲了下来,背对着她,声音温柔:“我背你,好吗?”

    周妙雅望着那副宽阔的背脊,沉默了一瞬,终是认命般俯身,将双臂绕过他的脖颈,轻轻环住。

    朱弘毅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来。

    他步履沉稳,一步一步踏下楼梯,穿过漆黑的一层,向瀚海楼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道暗门隐藏在黑暗深处,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极不起眼。

    他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在壁间按了一下,暗门悄然滑开,露出一段幽深的石阶,寒气扑面而来。

    周妙雅伏在他背上,骤来的寒气激得她轻轻一颤,环在他颈侧的手臂骤然收紧,脸颊贴上他温热的颈脉,紧贴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凉,朱弘毅的脚步始终平稳,没有丝毫颠簸。

    走到尽头,眼前骤然出现一道厚重的石门。

    朱弘毅扳动机关,机括转动发出闷响,石门缓缓内启。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密室,石壁粗砺,无多余陈设。

    几副铠甲靠墙而立,木架上横置着几柄长刀,墙角倚着几杆最先进的西式火铳。

    朱弘毅将她置于石椅之上,他脱下外衫,轻轻覆上她微颤的肩,然后转身点亮壁灯。

    昏黄的光晕逐渐铺开,周妙雅才见眼前赫然横着一口沉暗的木箱。

    朱弘毅俯身,缓缓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满满当当,一摞一摞的书卷册页。

    周妙雅紧了紧身上的外衣,起身走近,在箱子边缓缓蹲下。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最上层的一本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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