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丹青美人》 70-80(第13/17页)

尖轻轻摩挲着簪头的宫灯:

    “宁王妃…那样高不可攀的位置,我又何德何能?”

    她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白芷猛地攥紧了被角。

    她盯着周妙雅的侧脸,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小姐!您怎么能…怎么能拿王爷与文毓瑾那种人相比?”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连她自己都被惊到了。

    周妙雅转过头看向她,烛光在眼底轻轻晃动着。

    白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稳了下来:“王爷是霁月清风,如皎皎朗月般的君子,文毓瑾是什么?是人渣,是败类,是连心都烂透了的污秽!”

    她很少这样说话,在文家时,她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噤声,习惯了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白芷哽咽着,继续说道:“文毓瑾要纳您为妾,那是羞辱,是折辱!他把您锁在听雨轩,逼您低头,在老太太灵堂上逼您做妾,那般龌龊…他哪一点配得上您?”

    她倾身紧紧握住周妙雅的手,金簪隔在两人掌心,冰凉,坚硬。

    她凝着周妙雅的双眸,语气坚定:“可王爷不一样,王爷救您,护您,为您请封女官,当众正名,他看您的眼神,奴婢便是再愚钝,也能辨得出。”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用力:“王爷看您的眼神里,从来就没有妾这个字。”

    周妙雅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眶,唇角轻轻弯了弯。

    那笑容极淡,夹着无奈,怜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她未再接话,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白芷眼角的湿意。

    而后,她重新握住白芷的手,声音很轻:“白芷,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芷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声音发紧:“小姐,您究竟在说什么胡话?您能去哪儿?王爷他…”

    “夜已深了。”

    周妙雅轻声打断她,收回手,将金簪重新握回自己掌心:“快睡吧。”

    言罢,她便转过身,背对着白芷睡下了。

    白芷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惶意未散,又低低轻唤:“小姐…”

    可周妙雅没应。

    白芷又凝视着她看了许久,可周妙雅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匀长,仿佛早已沉入梦里。

    小姐方才那些话…究竟是何意?

    她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周妙雅起身时,白芷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自己打了水梳洗。

    对着铜镜绾发时,她的目光在那支花丝金簪上停了停,最终还是选了支寻常的素银簪子。

    穿戴整齐,她推开房门。

    秋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她方欲往小厨房去用早膳,却见月洞门外,青黛提着裙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姑娘!”

    青黛气喘吁吁,手中攥着一个素白的信封:“皇后娘娘跟前的如意姐姐…天未亮就亲自来了!”

    周妙雅脚步顿住。

    她接过信封,指尖挑开封口,抽出一张素白笺纸。

    娟秀的小楷,字迹端正清晰:

    孙女官已寻得。

    今日未时,奉国寺后山枫林。

    只短短数语,上面盖着皇后娘娘的凤印。

    孙女官已寻得…

    这六个字,她已等了太久。

    三日之约,如今听来竟恍如隔世。

    第79章

    未时将至, 周妙雅独自踏上奉国寺后山的枫林。

    她未携一人,只嘱青黛守在山门之外。

    朱弘毅今晨便被皇兄召进宫陪弈去了。

    他这位皇兄,棋瘾大, 棋品又难言, 每每揪着他进宫, 不厮杀到尽兴,绝对不会轻易放人。

    况且通常还要留他在宫中用膳,往往一去便是大半日,回府时常已是夜幕四合。

    所以,周妙雅只字未提奉国寺之约。

    他临出门前,她只低头替他理好衣襟,轻声说了句:“殿下安心去便是, 早些归家。”

    他深深望了她良久,唇角仍带着笑, 终抬手, 极宠溺地刮过她翘挺挺的小鼻尖,低低应了一声:“好。”

    午后的日色斜斜照入枫林。

    值此正是深秋时节,枫叶红得正烈, 铺天盖地,层林尽染。

    此情此景正应了杜牧那句诗中所绘: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景是极美的,只是这地方寻常百姓平日里难以踏足, 此刻便显得格外空寂。

    这里除了风声叶响,便只有她自己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周妙雅把身上的四时花披风拢紧, 沿着蜿蜒的小径,朝枫林深处走去。

    枫林深处,一弯溪水抱石而出, 溪畔有一孤亭独立。

    亭中已有一人。

    那人背对着小径,身形清癯,一顶帷帽垂纱及膝,将整个人笼得严严实实。

    周妙雅脚步略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缓步走近。

    她在亭外石阶前停下,敛衽深深一福:“敢问阁下…便是孙女官么?”

    亭中人未语,只任风声与溪声在沉默中交织片刻。

    忽然,一只枯瘦的手从帷帽下伸了出来,那只手瘦得可见青脉,指节却棱角分明。

    她掌心向上,托着一物。

    是一枚象牙浮雕的腰牌。

    周妙雅心口骤紧,她趋前两步,双手接过那枚腰牌。

    腰牌入手微沉,触感冰凉。

    她低下头,指尖拂过牌面。

    上面没有繁复的花纹,没有冗长的职衔。

    只有一个字。

    一个以隽秀而苍劲的笔力,深深镌刻的小篆:

    “周”。

    周妙雅呼吸倏然停滞。

    这字…这笔锋!

    她猛地抬手,自贴身之处取出文老太太临终前塞给她的那枚玉佩。

    因贴着心口,那玉佩上尚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将玉佩与腰牌并排贴于掌心,指尖颤动,目光死死盯在那两处刻字上。

    任她如何反复比对,只得一个结论:

    两枚字迹,一模一样。

    周妙雅猛地抬头,望向那帷帽垂纱之后模糊的身影,声音里已压不住惊意与急迫:“这…究竟是何意?”

    帷帽的垂纱,被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掀开,露出一张削瘦而清癯的面庞。

    周妙雅定睛看去,在看清楚那张脸的容貌时,呼吸彻底滞住了。

    这张脸…与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