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美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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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暖了,该送祖母回苏州与祖父合葬了,这是她生前最大的心愿。”

    朱弘毅沉默片刻,柔声安慰她:“待春日运河开河,我安排船只,陪你一同南下。”

    周妙雅抬眼看他,眸中带着几分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暖意,轻轻点头:“多谢王爷。”

    道罢谢,周妙雅复又垂下头,望着地面上的残雪,沉默了片刻。

    夜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戏台上飘来的余音。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清亮地望向朱弘毅,语气平静却坚定:“等送祖母的灵柩回乡安葬,我便与文家…彻底了断。”

    她微微停顿,像是要斟酌接下来的字句:“文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此生难忘,可如今,祖父祖母都已不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轻了下去,随即又清晰起来:“我不想再与文毓瑾,有任何瓜葛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负。

    朱弘毅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待她说完,他微微颔首,随即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夜风拂过,将他这句话轻轻送进她耳中,周妙雅抬眸,正对上他坦荡而坚定的目光。

    他的声音平稳而笃定:“恩怨了断,方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文家既已无可留恋,早些割舍,对你是解脱。”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往后若有难处,宁王府便是你的倚靠。”

    周妙雅望着他,眸中映着街巷的灯火,也映着他沉稳的身影,她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

    作者有话说:在明代的元宵节期间,人们喜欢穿着特定的服饰来庆祝,根据《帝京景物略》和《金瓶梅》的记载,明代人喜欢穿着白绫袄和蓝缎裙出门。

    《金瓶梅》第二十四回:话说一日,天上元宵,人间灯夕。正月十六,合家欢乐饮酒。西门庆与吴月娘居上座,其余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孙雪娥、西门大姐,都在两边列坐,都穿着锦绣衣裳,白绫袄儿,蓝裙子。

    《帝京景物略·春场》曰:妇女着白绫衫,队而宵行,谓无腰腿诸疾,曰走桥。

    第55章

    正月十五过后,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檐下的冰棱化尽了,院角的积雪也消融成水,渗进泥土里。

    立春那日, 宫里送来春饼, 宁王府上下都换了紵丝的衣服, 把案头的岁朝清供撤下,换上春字当令的应景小品。

    周妙雅要扶文老太太棺椁回苏州的消息,便在这春日将临的时节传开了。

    这日晌午刚过,门房持着一封拜帖疾步进来。

    “王爷,”

    门房躬身递上帖子:“文府遣人送来的。”

    朱弘毅正在书房查看漕运图,闻言接过帖子,素白笺纸上, 是文毓瑾写的一手馆阁体,墨迹浓重, 力透纸背。

    “学生文毓瑾, 恳请拜谒王爷。”

    短短一行字,连个缘由都未写。

    “匠气,堂堂书画文脉世家, 竟把字写成这样。”

    朱弘毅瞥了一眼,将拜帖随手掷在案上:“文老太爷在世时最厌这等匠气, 常说书者散也,如今这文家状元郎, 倒是把字写得跟雕版一副模子。”

    长安觑着他脸色,小声问:“王爷, 可要寻个由头回了?”

    朱弘毅没回答,只淡淡吩咐道:“去把周女官叫来吧。”

    周妙雅正在暖阁布置春日的清供,刚将一支初绽的白玉兰插入钧窑瓶。

    听见长安来请, 便放下手中未理好的花枝,净了手便往书房去了。

    朱弘毅见她进来,将案上那页拜帖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文毓瑾递了帖子,你说见,还是不见?”

    周妙雅垂眸看去,馆阁体工整得一丝不苟,每个顿挫都透着刻意。

    她想起从前在文家书房,文毓瑾握着她的手教运笔,那时他的字尚有几分率性。

    她抬眸,声音轻却笃定:“见,该来的,早晚得面对。”

    朱弘毅凝视她片刻:“可想清楚了?”

    周妙雅眼底澄明:“有些事避不得,既然要送祖母棺椁回乡,这一面迟早要见。”

    朱弘毅起身,掸了掸衣袖,吩咐长安道:“去回了文毓瑾,本王未时得

    空。”

    未时初,文毓瑾准时踏入宁王府前厅。

    刚一踏进门,他便瞧见翘头案上摆着春令清供:一只天青釉弦纹瓶,斜插两枝初绽的白玉兰,旁侧配着三两茎新采的兰草,布置得疏朗有致,清雅不俗。

    他脚步微顿,目光在那玉兰花上停留片刻,这般品味,这宁王府里除了她,还能有谁?

    想到周妙雅如今在这府里,连节令摆设都能随手布置,俨然已是半个主人,一股酸涩的妒意顿时涌上心头,喉间发紧。

    他定了定神,这才继续往里走。

    朱弘毅端坐正厅主座,周妙雅穿着六品女官官服,官帽齐整,神色平静地立在朱弘毅右后方。

    文毓瑾的目光在她的官服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轻蔑的弧度。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疏冷:“周女官…呵,宁王殿下待你可真是用心良苦,特意为你求来这身官服,是觉得披着这层皮,收你做房里人就更冠冕堂皇些?”

    他轻笑一声,目光肆意扫过她纤细的腰身,言语轻佻:“还是说,宁王殿下就好这口,非要让你穿着这身官服…伺候?”

    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周妙雅脸颊瞬间褪去血色。

    朱弘毅缓缓放下茶盏。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前厅的温度骤降,“文毓瑾,你今日登门,就是为了来污蔑陛下亲封的女官?”

    文毓瑾迎上朱弘毅的目光,唇边仍带着那抹讥讽的笑:“王爷何必动怒,这等掩耳盗铃的把戏,京城谁人看不破?不过是给彼此留些体面罢了。”

    朱弘毅声音冰冷:“既然文状元说要体面,那本王现在就给你体面。”

    他朝门外扬声喝道:“长安,送文状元出府。”

    文毓瑾脸色骤变,声音发紧:“王爷这是要逐客?”

    朱弘毅负手而立,衣袂不动:“是请,文状元既然不愿好好说话,本王也不必留客。”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站在文毓瑾身侧,手握佩刀,气势如山。

    文毓瑾死死盯着周妙雅,见她始终垂眸不语,忽然冷笑:“周妙雅,你以为你真有资格给祖母扶棺?一个被逐出文家的养女,也配代表文家送灵?”

    周妙雅终于抬眼,目光清亮:“我的名字,至今还在文家族谱的旁支上,赏花宴那日,文公子不是还拿着族谱,口口声声说只要名字一日在上面,我便一日是文家人么?”

    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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