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小衙门: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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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作云紧抿着嘴,“是。”

    林与闻歪着脑袋看着他,“但是本官有件事很好奇, 你既然跟徐典史在喝酒聊天, 为什么突然间就起了兴致去八大胡同呢?”

    “……”

    齐作云犹豫了一会,“大人, 酒,他会让人做出很多意料之外的行动。”

    他这话倒是说得诚恳。

    “那陈有姊死的那天晚上, 你也喝酒了。”

    齐作云意识到林与闻在说什么之后立刻反驳,“不是这样的, 大人,我没有杀人。”

    林与闻勾起嘴角,“我也没说你杀了人啊,我只说你喝了酒。”

    齐作云吸一口气,“是,我是喝了酒,就像八大胡同那件事情,我喝酒之后虽然没有轻重,但也只是闹事而已,我不可能没有轻重去杀人的。”

    他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很流畅,没有一点慌张的意思。

    林与闻的手指捻在一起,摩擦了两下,“好吧,既然你认下这个事,得先让受害者指认你一下,然后把你关到顺天府去,之后怎么判,我还得跟薛大人再商量下。”

    “我明白了大人。”

    齐作云站起来,举起手让顺天府的衙役给他戴上铐。

    受害者叫青鸟,是个小倌儿,长得还算清秀,但是一张嘴像一只鸭子在叫,“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齐作云微微闭上眼,垂着头,眉间微蹙,很有忏悔的样子。

    这么看起来,欺负人的好像是这个青鸟。

    既然认好人了,林与闻就把这位青鸟请到屋里了。

    “你叫青鸟?”

    青鸟捋捋头发,风情万种地坐到林与闻对面,“是,大人。”

    他的眼角还有点乌青,但他不在意。

    “你真的认清楚了,就是那个人?”林与闻又问了一遍。

    “大人,你们这是官官相护嘛,就因为他是个举人老爷,他就不打人啦?”

    杨子壬实在看不过去,清了下嗓子,“我们大人只是跟你确认一下当天的情状,你只回答就行。”

    青鸟翻了个白眼,他们这个身份的人特别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胆量在,“就是他。”

    “那你能把当晚的事情再和我说一遍吗?”

    “嗯,”青鸟深呼吸了一下,“那天晚上他来我们院里,一开始就喝酒,喝了一会之后就开始画画,还写字,”他的眼睛真灵动啊,林与闻不得不感叹,身边能做到这样转眼珠子的也就燕归红,“我以为什么大才子呢,就求他给我画一幅。”

    “谁知道突然就这么疯了,给我一个巴掌不说,还要强来,”青鸟瞪起眼睛,“大人你也是知道的,咱们男人走旱道,他是不可以强来的——”

    “等等,”林与闻和杨子壬都红了脸,反而是程悦神色还如常,替林与闻继续问,“这时候你们就起了冲突?”

    “是,然后我说他要是敢动我我就报官,他就说你报官啊,他说你看看官老爷管不管你!”青鸟叉起腰,“他当我们这是哪,我们这可是天子脚下,那薛大人可不会随便就让我们受了委屈的。”

    “他一看我真要报官估计就慌了,逃也似的就跑了,但是我可不能放过他,我就得接着告,第二天我就去官府画他的像,你看,这不就给他捉过来了。”

    别看青鸟这咄咄逼人,林与闻倒有几分佩服他,实际上就像齐作云说的,一般贱籍百姓被这样的举人老爷欺侮,他们自知讨不到什么好都会大事化小自吞苦果,但青鸟却这样敞亮地告到衙门里,说明他是真的信官府。

    这种事真应该算到薛大人的政绩里去,虽然不太好听。

    “你刚刚说,这个人喝醉酒了,会画画,会写字?”

    “对。”

    “你留着他的画了吗?”

    青鸟的眼睛又转起来。

    “大人,他的画是不是很值钱?”

    “值钱,我也可以留给你,我想要的是他的字。”

    “字——”

    青鸟想了想,起身,“我就找给你!”

    “真是个急性子啊,”杨子壬看青鸟推门就走了,又觉得不妥,“这衙门里少了陈捕头和黑子,这些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与闻“啊”了一声,“他们两个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来了,还挺重要的。”杨子壬神秘一笑,“咱们现在就去看?”

    林与闻鼓了一下嘴,很纠结。

    “先吃饭吧,袁指挥使一会就回来了。”程悦一眼就看出林与闻的想法。

    袁宇带回了尚膳监两道菜,他跟林与闻说,“你的玉公公给你留的,说是暹罗那边进贡的燕窝。”

    林与闻抿着嘴,很感动,“还得是玉公公。”

    这可真是来了京城,严玉的礼物三天两头地往林与闻这送,他以前还觉得该避讳些袁宇,现在送的次数多了,直接就让袁宇从宫里带出来了。

    林与闻这阉党的名号去不掉就算了,袁宇感觉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但是严玉从来不会求林与闻办什么事,他说他就是心意而已。

    林与闻吸溜着燕窝羹,跟袁宇说今天的事,“你说奇不奇,他那个窝囊样子,竟然能闹事,还闹得这样大。”

    “刚来京城,身上还有着官司,就这样闹事,”袁宇嘶一声,“你应该再让陈嵩他们查一查,他之前在陈河县还有没有犯过类似的案子。”

    “要是有的话,应该其他衙门早就查到了吧。”

    “就跟你们今天看到的小倌儿似的,北方整个风气偏保守一些,涉及男色的事情大家总是避讳,”袁宇说,“除了京城这种,那些小县城的衙门肯定不会特意去求证这些,而且他们肯定也觉得这些事情跟案子无关,就算知道也不会往上报的。”

    林与闻惊讶,“不愧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就是跟我们这些小衙门的办案逻辑不一样啊。”

    袁宇都快听不出来这是在夸自己了,“林与闻,你要是再这样跟我阴阳怪气地说话,我就再也不给你买吃的了。”

    “好好,我错了。”

    林与闻吩咐杨子壬,“听到咱们指挥使说的了吧,让陈捕头多跑一跑。”

    “林与闻!”

    林与闻笑得不行,“不闹了不闹了,”他拍拍脸,正色起来,“亏了这个案子是北直隶的,顺天府应该还有能拿来用的案卷,一会吃过饭,问水咱俩再去一趟。”

    杨子壬嗯嗯两声答应。

    他们刚吃完饭,正收拾呢,青鸟兴冲冲地带着齐作云的字回来了。

    怪不得他答应得那么痛快,这字已经快和画似的了,根本看不出来在写什么,自然也卖不上价了。

    林与闻原先想着画品看不看得出来人品不知道,但他有把握能从字迹中看出来点东西来,可现在看来嘛,这字跟鬼画符也差不多了。

    “当时他肯定喝得很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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