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小衙门: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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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只好把自己余下的一个火烧,扯下一半,怼在林与闻的碗里,“这样行了吧?”

    “诶呀,得掰碎了,这样不吸汤。”

    沈宏博觉得还不如扬州时候好,自己在高邮,跟林与闻好歹隔得远些,现在俩人就隔着两条街,天天都得受这骚扰。

    “你找我什么事?”

    总不能只为了蹭饭吧。

    林与闻大口大口吃着卤煮,听这话摆摆手,意思是吃完再说。

    沈宏博气得想笑,又给林与闻点了壶茶,让他小心别噎着。

    “国子监内部,是不是也有些不为人知的争斗啊。”

    林与闻吃完神秘兮兮地问沈宏博。

    沈宏博挺惊讶林与闻这话的,皱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很明显,这个案子一定不是那些学生做的。”

    “你不是已经都关起来个学生了吗?”

    林与闻眯着眼,“沈宏博,我就知道,你的消息源不简单啊,除了锦衣卫,我连都察院都没说我抓了个学生。”

    沈宏翻了个白眼,“这案子是现在京城里最大的事,你不说难道就没人问吗?”

    这话一下就给林与闻噎着了。

    他张了张嘴,气势都给整没了,“啊,诶呦,沈兄,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求人帮忙,还得蹭人家饭吃。”沈宏博无奈,“都是袁季卿给你惯的毛病。”

    林与闻噘噘嘴,“沈兄,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国子监内部的事情,你问苑景不是更好?”

    林与闻歪着头,乖巧地看着沈宏博,“你猜我为什么不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死亡名单(十)

    34

    林与闻这一路, 也不知道是太迟钝还是大家看他傻都让着他,对于所谓的权力斗争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但一听沈宏博讲起来这国子监内部的复杂只觉得心惊。

    按沈宏博说,国子监里分成了三派。

    天,朝廷中才只有两派。

    只有两派吧?

    说回国子监,沈宏博把林与闻带进自己在吏部的文选司,屏退了下面的人,以笔当做道具,摆开来讲。

    “一派呢,就是梁主先他们为首的官僚, 他们背景复杂, 有朝中的人庇护, 即使犯了错, 也有国子监这样一个地方安然终老, 他们虽然教书那个样子,但是有实权, ”沈宏博看林与闻迷茫的样子,想了想。

    “就像阉党,虽然什么事情都不懂,但是有圣上撑腰, 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管。”

    林与闻恍然大悟。

    “另一派呢, 是丁成他们这样的大儒,他们桃李天下, 是国子监的当家招牌,他们虽然在朝堂上没什么发言权, 但是他们在文坛上的地位,会使圣上都对他们礼重三分, ”沈宏博引导,“就像——”

    “我们?”林与闻小心翼翼问。

    沈宏博皱眉,“差不多,但是又不太一样,国子监的这些大儒更像是陆首辅那样的肱骨之臣,”陆首辅因为林与闻的事情辞官归乡了,但是在朝中仍有威信,大家仍然愿意这么称呼他,“有他们在,朝廷才像朝廷。”

    “那还有第三派?”

    “对,那才是我们,年轻又低级的官员,”沈宏博说这话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明明我们才是深耕在百姓跟前,做着真正有意义事情的人,但是因为上面那两派人压着,永远出不了头。”

    林与闻抿嘴,“那苑景就属于第三派?”

    “错,”沈宏博只能叹气,林与闻在这方面是一点不开窍,但凡圆滑一些,上个案子就不至于搞成全输的局面,“苑景是圣上那派。”

    “啊?”

    皇上也参与了?

    沈宏博知道林与闻的疑问,“苑景是圣上调去国子监的,为什么?”

    “因为我?”林与闻指指自己,苑景难道不就是因为给自己求情才被从翰林院调到国子监去的吗,总不能真是因为和亲王造反吧?

    “林与闻,谁给你这么大脸啊。”

    沈宏博深呼吸,他真是要没多少耐心了,但是这关系到林与闻的案子,林与闻要是不问清楚是绝对不可能走的。

    而且这是难得自己给林与闻讲课的机会,趁机多埋汰他几句也好。

    “苑景从前管翰林院,现在管国子监,”沈宏博眯起眼睛,“这是圣上打算从根上开始整治官场,你懂吗?”

    “……”

    好像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不让我晋升,甚至包括用你来约束贵族和官僚,都是这个意思。”

    “我,”林与闻的眼睛瞪得老大,“我能约束他们?”

    沈宏博这时不得不觉得圣上真是英明,用人如神啊,“不说你,接着说苑景。”

    “说说我,先说说我。”林与闻太需要被夸几句了。

    “林与闻,你还想不想把案子结了?”

    “好吧。”

    “苑景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把第一派和第二派里的渣滓剔出去,然后把年轻这一派有能力的人拉上去,这样国子监的面貌一好,那么往下再个十年,这个朝堂上就会是朝气蓬勃的样子。”

    林与闻吸一口气。

    “这件事情,只有苑景能做吗?”

    沈宏博点头,“苑景这个人很厉害的,你看他不动声色,天天好像就知道看那个书,但是我倒查前几年他在翰林院做编撰的时候,推出来的官员都已经出任了地方上的要职,而那些身世厉害,能力不行的全都沦落到边缘,甚至都没有回京的机会。”

    “……”

    林与闻仰着头,数着自己认识的几个不错的后辈进士,似乎确实是这样。

    “怎么做到的呢?”

    沈宏博看林与闻那傻样,“大概就是不要有点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吧。”

    林与闻赶紧合上嘴,“好了,我知道了,多谢你,下回我请你吃,”

    他神秘兮兮地低在沈宏博耳边,舔了下嘴唇,

    “炸酱面。”

    林与闻,你真的能把自己抠死。

    “所以,苑景是凶手?”沈宏博突然反应过来,震惊道。

    林与闻抿起嘴,“我也不知道,但是听你这么一讲,”

    “他是这份名单中受益最大的人,不是吗?”

    “……”沈宏博背后一凉。

    ……

    苑景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坐在伦德堂里正和刘成雨讨论一篇魏晋时的散文,林与闻在旁边听了好一阵。

    没听懂。

    不读显学,读什么游记啊。

    林与闻真是恨这些学有余裕的人,显得他们这种一心应试的人特别得傻。

    “苑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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