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守则(重生):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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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肯定, 自己今天要是没有用这辆马车出行, 一定会被文柳问, 为什么不用他给的车马。

    但——

    关山越看着这规格,明显逾制了啊!

    到时候人人都拿着这车马说事,说文柳多关心爱护信任他, 口口相传潜移默化, 关山越不就被这么腐蚀了嘛!

    尽管他知道,到时候的流言绝不是这么简单。

    要面对文柳的追问还是面对群臣的弹劾,关山越正纠结要不要上这辆马车, 系统已然迫不及待:“我的妈呀宿主, 跟你待一起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见你除了富还贵上了。”

    “没一点眼力。”关山越飘飘然, 阔步上了这辆特殊的马车, 一扬衣摆豪放落座,“我本来就大富大贵好吗?”

    好的。

    系统一球在座椅上滚来滚去,跳到靠枕上, 惊奇着蓬松绵软的触感, 将脑袋埋进去时不小心整颗球都被淹没。

    关山越瞥它一样,放任自流。

    他捞起一个软枕在手里捏紧又松开, 看着这小玩意慢慢恢复原状, 复又捏扁它。

    马蹄声清脆,当当的声音活似踩着关山越的心脏前进。

    从坐上辆马车, 关山越就预料了两种可能,等待验证时,心一直悬到早朝结束。

    现在情况显然超出他所想。

    他跟着李公公一路行进,来到乾清宫门口,宫门紧闭,关山越站在门外再次确认,“你确定陛下要召见我?”

    上次他们产生分歧,各执己见,文柳坚持要用他自己的怀柔方法来让关山越妥协,而关山越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全部都能接受。

    无法在谁死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两个犟种一个逃一个追,最后干脆切断联系。

    结果今天关山越一下早朝就被李公公拦住,好悬没让他出宫,叽里呱啦,好话说了一堆,总结出来就四个字:陛下有请。

    久未联系,现在文柳召见他……是还没死心?

    召了人过来,又把他晾在门口,关山越在碎琼乱玉里裹紧了大氅,疑惑望着门板,对纵观全局的李公公理智发问:“陛下这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哎呦喂!”李公公被他吓了一跳,隔墙有耳,更别提周围这群毫无遮挡就这么站着的侍卫太监,“我的大人呐,您可千万别说这话,陛下哪能做出这般事。”

    这和背后说皇帝坏话有什么区别?

    不对,还算不上背后,他可是当众说的!

    李公公恨不能上去捂住他的嘴。

    做不出这种事?

    关山越心想,这人哪里做不出来,以前没登基时,留给他一扇闭合的房门也是常有的事,原因要让关山越猜,态度必须诚恳真切,算是变着法发脾气。

    文柳本人从来拒绝承认自己拿他撒邪火。

    原话大抵是这样说的:“孤邀了关卿前来,料错了你来的时辰,只是晚开门片刻,便要被污蔑至此么?”

    十分无辜,让人一听便觉得听到了真话。

    那时候他们还不像现在这样信任颇深,却因合作关系不得不统一战线,文柳稳而隐,关山越蛮而狠,一张一弛,配合有度。

    两个有脑子的人想法都很独立,幸运的是,这俩是聪明人,九成九的事不用商量;不幸的是,剩下那一点点的分歧没人退让。

    自恃甚高的人就是这样,性格立场不同而造就不同的处事方式,没人认错也没人妥协。

    这事谁去办,依的就是谁的心意。

    如果办事的是文柳,关山越就把自己关在府上强制让双方冷静;如果办事的是关山越,文柳就给对方留下一扇闭合的门以示拒绝交流。

    然而那时候,大部分事都是关山越这个马前卒去处理,文柳空有想法,丝毫不被关山越采纳,郁郁气闷之余,请关大人吃过不少闭门羹。

    现在看来又是了?

    关山越格外熟练,反思这段时间里最有可能被文柳拒之门外的事。

    还能是哪件?

    他腹稿打得足足的,准备一如往常拍门,靠着“毅力”与“坚持”打动文柳。

    幸而,在他预备行动之前,屋内走出几人。

    是三省的人。

    关山越一瞬料到里面在谈什么——王尚书的贪墨案。

    几位大人和他拱手行礼,脸色还没难看到连笑也挤不出来,看来是被骂,但没被罚得太过火。

    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他好歹收了老王三万两,起码得斟酌着给对方求求情。

    三省的人前脚刚走,这时候李公公出来,大概是通报过,说陛下让他进去,替他撩开帘子。

    进门后,关山越被邀着落座,在长时间不上朝、收了老王的贿赂以及斩杀武官这几件事里,文柳先请他尝了桌上的茶点,又问那些到府上的厨子怎么样。

    关山越刚咬下一小块龙井酥,闻言抬眼去确认对方的眼神。

    文柳刚才是问的厨子吧?

    他还以为对方一上来就会直入主题,比如怎么才能让自己放弃挡箭。

    但没有。

    看起来是文柳妥协随波逐流,只有关山越知道这不可能。

    对方问厨子,他就答厨子呗。

    他可太想就厨子这件事发表一点看法了!

    关山越先着重夸赞了陛下的恩情心意,又委婉表达了他的疑惑:“陛下,臣有一问,您送个厨子来府上是为了……?”

    这厨子还不是送给关府的,而是每天一位不同的人,当天来当天回,浩浩荡荡,很大排场。

    厨子不怕麻烦,倒是给关山越造成了很多麻烦。

    饿着算一件,每天绞尽脑汁变着法地夸菜式算另一件。

    谁懂他一个长时间不写文章的武官被迫出口成章的痛苦!

    还是每天,每天啊!

    文柳不理解,这样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说:“前几日送的扁食,你不是喜欢吗?比车马宝剑还喜欢。”

    前半句关山越同意,后半句存疑。

    “敢问陛下……从何处看出臣更喜欢扁食?”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李全回来后天差地别的描述,文柳可历历在目,“朕送了几样东西,瞧着李全的说法,唯有那餐食你还算满意,既喜欢,不如送个厨子让你多尝尝。”

    “……”合着他是自己坑自己?

    但,那天的饺子真不是故意送来为了让他不继续躲在宅子里的?

    无所谓。

    反正关府新的厨房已经修好,那厨子后续要来多少天都无所谓。

    “多谢陛下恩典,臣还有一事——”

    “你看不出来吗?”在他提出这事那事之前,文柳打断问。

    关山越莫名:“陛下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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