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晨婚: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暮色晨婚》 30-40(第5/24页)

上了旧黄昏的朦胧色调,像水一样开始向四周流动,一点点蔓延开,将宁穗身上轻薄的衣衫换成了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将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医院长廊浸满,溢出模糊的金光——

    她回到了刚升入高三的那年秋天,日落熔金的周六傍晚时分。

    她站在长安巷最深处“天心斋”的店门口,望着玻璃门上,因为政府拆迁改造的歇业公告,一颗心跌入到了谷底。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两手抄在兜里,懒懒散散地靠在红砖瓦墙上,看她像个石雕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他有些鄙夷:“这就是你说的那家,你很喜欢的店?”

    宁穗看着倒映在玻璃门上商砚舟的脸,轻轻点了下头。

    她没告诉他,她喜欢这里是因为这家店的虾仁干贝粥,和她妈妈做的口味几乎一样。

    商砚舟也没追问什么,只是在第二天,将下了晚自习的她带到了这里。

    她惊讶不已,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贴着歇业告示,今天突然就开始营业。就连隔壁关掉的其他店铺,也将歇业告示撕了下来,继续开门迎客,仿佛昨天她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

    她握着勺子翻动热气腾腾的粥,揣测着一切的可能性,有意无意地抬眼,朝坐在对面的人瞄上一眼。

    商砚舟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把玩着火机,好几次都撞上了她投过来的目光,觉得挺有意思,轻笑了声:“想问什么就问。”

    闻言,宁穗抬眸,大方直白地对上了他的视线,用着仅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轻声问:“你不会是把这条街买下来了吧……”

    商砚舟波澜不惊地答:“嗯,算是吧。”

    她瞠目,脱口就问:“为什么?”

    商砚舟却没像刚才那般,果断利落地接过她的话茬。

    他看着她,不知在思索什么,轻眯了下眼,故弄玄虚地将问题重新抛给了她“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宁穗看着商砚舟那双狡黠的眼睛,明明答案已经在心底呼之欲出,可她却没办法真的说出口。

    半晌,她重新埋头喝粥。

    仿佛这个话题从未开启过。

    如同五年后的现在,此时此刻,她弯着脊背,抱着温热的碗,大口大口地喝粥,一言不发地喝粥。

    宁穗神情一怔,竟有点被商砚舟这句话给撩到了。

    转念,她忽然意识到,他突然让全公司放假,或许是因为她刚才站在落地窗前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她就随口一说而已。

    宁穗不解,又错愕。

    看她一副不知如何作答的模样,商砚舟弯着手臂扣好腕表,阔步朝她走来,转移了话题:“去换衣服吧。”

    “等下吃过早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宁穗好奇心被商砚舟成功勾起。

    “秘密。”

    第 33 章   Chapter33

    上午十点,雪势渐大,天地泛白。

    路边树木的枝头缀着薄薄一层,毛茸茸的絮雪。

    商砚舟的车驶入一处静谧的胡同内,车轮一圈圈滚过沥青路面,压出平稳的胎痕,往更深处行驶而去。

    这条街和商家老宅的十分相似,要不是刚才拐弯进来时,宁穗瞥见了街边路牌的名字,还以为他带她又回了老宅。

    宁穗偏着头,望着车窗外的红墙白雪,不知不觉中,车在一处合院门前停下。

    “到了。”他温声提醒,将车彻底熄火,解开了安全带。

    宁穗拿着搁在腿上的手提包,先行一步推开车门下去,白色靴子的鞋跟踩上铺着一层薄雪的地面,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商邵言的手术一直维持到后半夜才结束,负责主刀的赵院长说手术还算成功,但后续如何,还要看商绍言自身的情况。

    商砚舟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过,宁穗不知道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他分身乏术,只是在商邵言出手术室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手术结束了,商叔已暂且脱离危险。】

    发完,她思虑再三,又补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和我说。】

    然而,这两条消息,宁穗等了一夜,都没等到商砚舟回复。

    因为商邵言一直还未苏醒,宁穗这一夜是在医院度过的。她不知道自己何时趴在床边睡着的,只是意识朦胧间,听到有人在轻声喊她。

    “宁穗小姐,宁穗小姐?”

    宁穗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大脑还未清醒,后脖颈就先传来了剧烈的僵痛感。

    她疼的倒吸了口冷气:“嘶——”

    缓慢地抽出发麻的胳膊,扶住后颈,微微偏了偏头,直起了身体。

    “你没事吧?”苏呈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也在这种时刻不适宜的病倒了。

    “没事。”宁穗扭扭脖子,冲苏呈淡淡笑了下。

    “您都守了一夜了,要不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苏呈好心提议,又瞥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商邵言,宽慰起宁穗,“老商总虽然还没醒,但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我会派人先陪在这儿,你不用担心。”

    宁穗看着商邵言,想起来商砚舟。

    “商……”她翕动双唇,又停住,改口道,“我哥,他有回来过吗?”

    “商少爷他在隔壁病房。”苏呈说。

    “他怎么了?”宁穗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肺炎,刚烧到四十度了,正挂水呢。”苏呈推推眼镜,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宁小姐,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也出什么事儿。”

    肺炎……

    宁穗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只是刚出病房,她就停住了脚步。

    她去,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呢?

    宁穗视线低垂着,看着脚上那双毛绒的拖鞋,几秒后,转回身,重新推开了商邵言的病房门。

    “苏医生,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她问。

    “怎么了?”屋里的苏呈一脸错愕地看向折返回来的宁穗。

    两个小时后,中午十一点,苏呈拎着外卖,敲响了商砚舟的病房门。

    “商少爷?”

    “商少爷?”

    他的敲门声很轻,说话声也很轻。

    没等到里面的人回应,也不敢贸然进去。

    只是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瞧见,商砚舟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不知和谁打电话,神情又有些凝重。

    苏呈低头瞥了眼拎在手中的饭盒,心想要不等一会儿再来,商砚舟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进来。”

    苏呈推门进去,正要说话,却瞥见商砚舟还在通话当中。

    “赵经理,如果我没记错,你进这行有十年了?”

    “长锦医疗的融资方案,你就做成这样?”

    “怎么,瞧不上我们世京资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