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晨婚: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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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种事?”

    拿着药的宁穗神情一滞,抬在半空中的手往下落了落。

    “前女友?”商砚舟眼底浮出一丝讥讽,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谑她,“还是妹妹?”

    前女友?

    妹妹?

    宁穗知道,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个都不该对他过渡关心。

    不管她回答哪个,商砚舟都会生气。

    偏转视线,宁穗收回递出去的手,声音冷却下去:“我什么身份都不是。”

    “那是什么?”商砚舟唇角弯出一抹冷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低眸紧盯宁穗,高大阴郁的身形遮天蔽日般,将她笼罩进无边的黑暗。

    宁穗无意识退缩,可小腿却倏地撞上身后茶几一角,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商砚舟忽视她的疼痛,反倒步步逼近,欲要将她全部吞没那般,将人困在了这一处逼仄之地。

    “陌生人?”他俯低脖颈,猩红的眼紧盯着宁穗那张从前惹人疼惜如今又惹人生恨的脸,继续追问,“路过看我到这样,闲来无事想要发发善心,刻意过来可怜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你。”宁穗矢口否认。

    “那我发不发烧,吃不吃药,与你有何关系?”商砚舟问。

    他说的没错。

    如今他如何,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宁穗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捏着药品,退烧贴的外包装发出簌簌声,连带着她那颗心一点点收紧,紧到全部神经搅到一起,逐渐麻木,彻底失去痛觉。

    片刻,她咬紧牙关,抬头对上那双阴鸷的眼睛,没有一点犹豫地反唇相讥:“这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愿意糟蹋就糟蹋吧。”

    闻言,商砚舟勾起一侧唇角,自嘲般,轻嗤了声:“也是。”

    “反正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就算是死了,你都不会在意。”

    “商砚舟!”宁穗忍无可忍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总是哪样?

    总是把死亡挂在嘴边?

    他知道的,宁穗最讨厌死这个字。

    他从前同她说过一次,结果她气了好一会儿,说什么人要避谶。

    那时他不以为然,调笑她说,就这么怕他死?她死活不肯承认,后来到了床上才肯服软求饶。

    如今,他偏要用她最讨厌的言语来刺她、激她。

    瞧见这招颇有成效,商砚舟阴郁的情绪稍有好转。

    他往后退开,重新塌坐进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长腿懒懒散散地向外敞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别有深意地打量着宁穗,断眉稍扬:“怎么,不想我死?”

    “那就过来喂我吃药。”说着话,他拍了拍敞开的左腿,笑得孟浪放荡,“像四年前那样,坐这儿。”

    “用嘴。”

    好多事吗?

    商砚舟若有所思,弯腰捞起搁置在圆几上的手机,解锁后,点开了陈牧的微信。

    指尖飞快摁着键盘,发送完消息后,他放下手机,提醒宁穗:“看手机。”

    宁穗不解其意,偏头看她。

    商砚舟淡淡一笑,故作神秘地往衣帽间走去:“我去换衣服。”

    宁穗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视线一直落在他挺括的背影上。

    直到看见他解开睡衣纽扣,耸动肩膀,欲要褪去衣衫,宁穗慌忙偏过头,往旁边走去。

    商砚舟划开屏幕回拨,单手抄兜往另一侧空旷地带走去。低垂的视线似有若无的往宁穗那边偏了偏,最终在她踩着凉拖的双脚上停住。

    仅仅一秒钟,他就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阔步往前走去。

    宁穗坐在长椅上,朝他笔挺修长的身影投去目光,隐约猜到来电的人是谁。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他说:“喂,大伯。”

    “我刚和朋友喝完酒,才看到你电话。”

    “这个点,我爸肯定睡了,不接电话不是很正常?”

    “不是吧,网上没有依据的小道消息您也信?”

    “您就放心吧,我爸身体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今早还去爬山了。”

    “嗯好,您早点休息。”

    说这些时,商砚舟的语调向上扬着,慵懒的声音轻飘飘的,混着点儿轻松愉悦的笑,句句滴水不漏,叫人抓不到一点把柄,连谎话都说的如此真心。

    挂断电话,商砚舟波澜不惊的眼底翻出一丝厌恶,喉咙干涩,痒得厉害,又一次轻咳了声。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回头,叮嘱苏呈:“我先出去一下,有事电话。”

    “好。”苏呈微微颔首,目送着商砚舟大步流星地离开。余光里,宁穗也同他一起望着那道身影,只是神情难辨,叫人难猜。

    苏呈没多加揣测宁穗心思,只轻轻咳嗽一声,偏转目光看过去,微微俯身,做好自己服务的角色:“宁穗小姐,老商总的手术估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要不我先带您去休息一下?”

    宁穗莞尔一笑,却拒绝了苏呈好意:“我就在这里等,你不用管我。”

    苏呈颔首:“好。”

    他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去做商砚舟交待他的事。

    苏呈一走,走廊只剩下宁穗一个人。

    她靠在墙壁上,悄然地望向抢救室的大门。

    种种往事,在此刻涌上心头,而脑海里闪现出那一幕幕黑白的、模糊的、残忍的画面,逐渐和眼前的一切重叠。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手足无措的待在抢救室外,等待着医生宣判她父母的生死。

    会没事吗?

    会没事吧。

    宁穗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憋住呼之欲出的眼泪,努力从回忆中挣扎了出来。

    走到床边,她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却忽然发现公司大群弹出来一条临时通知——【全体员工今日带薪休假】

    全体,员工,带薪休假!?

    宁穗瞳孔微怔,不敢相信地反复阅读了几遍。

    群里的其他同事和她反应一样,先是排队发出来一个个问号,又是高呼老板万岁,商总万岁。

    宁穗反应了好几秒,意识到是商砚舟的操作,拿着手机冲进衣帽间:“这是你刚才叫人发的通知?”

    “嗯。”换好衣服的商砚舟从转表器里挑了一块手表,扣上手腕,朝她看来,“京州第一场初雪,我想不会有人想在办公室里待着。”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老板!”宁穗发自肺腑地扬声赞叹,却没深想,他突然放假,其中缘由究竟为何。

    闻言,商砚舟低低笑了声,挑动眉梢,十分自然地问:“为什么不说,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老公?”

    宁穗抱着纸袋,阒然地望着商砚舟送来的这些物件。

    冷硬的白炽灯投射在“天心斋”的外卖包装盒上,那道寡冷的光,逐渐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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