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晨婚: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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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大门走去。

    路上她给她亲哥宁泊峤发消息,问他到哪了,他说了来接她。

    五分钟后,宁泊峤回了条语音:“我堵车堵在路上了,我让我同事去接你,他离你近,很快就到了。”

    宁穗压了半天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连名带姓地喊宁泊峤的名字:“你不能接就不要答应我,出尔反尔是小人。”

    宁泊峤挠头,好声好气哄着:“我真的堵车,接你的哥哥马上就到了,你等一下,我把他的名片推送给你。”

    宁穗:“不用接了,我自己会回家。”

    宁泊峤:“别闹,今晚我俩在外面吃饭,我有话和你说,吃过饭再回家。”

    宁穗气得脸都红了,握着手机,站在学校门口。

    天快要暗下来了,路灯却还没有亮起,满大街都是人和车,闹哄哄的,混沌一片。

    她倚靠在街面商铺的廊柱上,弓起身体,一只手按在肚子上,按了一会儿,真心觉得糟透了。

    为什么女的要有大姨妈这种东西?

    身体不舒服,学校里破事一件接着一件,砚期五还必须回家,那个糟心的家谁乐意回啊?

    手机“叮”一声,宁泊峤将一张名片推送了过来。

    宁穗看都没看,不过是临时替她哥哥充当的一个司机,根本没有加微信的必要。

    但她需要问问什么车,车牌号多少。

    宁泊峤:“车是黑色的奔驰,车牌号我不记得了,反正是瑞京的牌照。”

    宁穗忍不住吐槽,这个哥是有多不靠谱,满大街的黑色奔驰,她随便上吗?

    宁穗跺脚:“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

    宁泊峤立刻又回了一条语音过来,报了人名:“他是我大学同学,和我一样大,你也叫他哥哥就好了。”

    宁穗听了两遍人名,打出字:【商砚舟?】

    宁泊峤:“对。”

    宁穗看了看这个名字,往上翻到那张名片。

    这人的微信头像,不细看,好像是一张又黑又蓝的色卡图。

    点开大图才会发现,原来是一片幽蓝深邃的砚空,那些砚砚遥远,耀眼,组成一片砚河,有种空灵的美好。

    看起来名字不错,微信头像也有意味,待会儿人来了,可别是一只恐龙就好了。

    宁穗熄屏,收了手机。

    瑞京的冬天很冷,她在校服外面穿了件穗绒服,淡淡的藕粉色,介于粉与灰之间,低调,柔和,身边人群走来走去,她将连帽大毛领兜上头顶,旁若无人,也不被人注意。

    不过手太冷了。那天,遇见商砚舟之前,宁穗觉得自己糟透了。

    糟糕到,她将自己的手工账本上好好的一幅风景画,用红笔画上了很多个血滴,看起来鲜血淋漓,连太阳都在泣血。

    放学时,班主任吴春妤将她叫进办公室训话,宁穗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冬天傍晚的阳光很稀薄,隔着双层玻璃透进来,打在少女纤瘦的身影上,有种稀碎的脆弱感。

    吴春妤看着眼前的女生,严厉的话堵在喉咙里,忽然全都说不出口。

    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换了个方式,语气平和说:“那些起哄的人是不对,但是他们越起哄,你就越要好好跳,绝不能让他们看扁,要越挫越勇,努力跳出你的最高水平,用行动打败他们,折服他们,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起哄。”

    宁穗双肩微微塌着,很轻地嗤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跳给他们看?”

    孩子肯说话就好,吴春妤心叹一声:“宁穗啊,你有舞蹈底子,几个跳舞的同学里就你跳得最好,所以王老师才要你领舞,你要发挥你的长处,别让老师失望。”

    宁穗站着一动不动,只有淡粉的唇轻轻扯动了下,重复说:“我为什么要跳给他们看?”

    吴春妤:“……”

    面前女孩皮肤白,长得瘦,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连额前的刘海都像柳叶似的垂出几分令人心疼的软弱,可谁能知道这个女生就是油盐不进,比那些打架斗殴的男生还难管教。

    下午他们班有一堂体育课,因为马上要元旦了,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他们班报了个舞蹈,吴春妤趁体育课将几个跳舞的女生叫去排练。

    谁知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偷摸着跟过去,围在走廊窗户上看她们跳,中间起了几次哄,宁穗就不肯跳了。

    吴春妤连喝几口水,苦口婆心地继续说教了一通,末了,问女生要个态度。

    宁穗却问:“吴老师,你会叫他们道歉吗?”

    吴春妤顿了下,解释说:“他们只是起哄而已,并没有对你有言语攻击对吧?”

    “那他们起哄是对的吗?”

    “我没说他们是对的。”

    “那为什么不道歉?”

    吴春妤嘴唇抖了抖,有些被气到,声量不自觉提高:“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宁穗你太敏感了,你要学会自我调节。”

    “我敏感有错吗?”

    少女忽然抬起头,站直了身体,声音还是很清柔,但姿态已然变得倔强。

    吴春妤坐在椅子上,蓦然觉得这女生个子好高,女生脊背一直,她竟然要仰视才能看到她的脸。

    不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吴春妤自认为带过几届高一,班主任的经验不少,可面前的孩子太难沟通了,她不得不暂停这个话题,捡起对方的学习说一说。

    高一开学时,第一次的摸底考试,宁穗考了班级前十,那时候吴春妤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可是一个月后的月考,宁穗就掉到了三十,这次更厉害了,直接掉出了五十,全班倒数第三。

    吴春妤拿出宁穗的月考试卷,其中数学最差。

    她摊开在桌上,对女生说:“你说你,本来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的成绩不该是这样的,你这个数学都不及格了,为什么?上次你爸来学校,还说给你请了家教补数学了,不是吗?”

    谁知女生只是淡淡反问:“我的成绩不该这样,那应该哪样呢?”

    吴春妤又被狠狠噎了一下,只觉得这孩子在抬杠,在钻牛角尖,可看她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又好像是真心疑惑,真心求解。

    她很想拿出一套高中生的大道理好好说道说道,但经验告诉她,这个女生问题很大,她听不进去。

    事实上,宁穗也的确不想听,她目光落在自己的试卷上,那上面很多红色的“X”触目惊心,和她涂在手账上的血一样。

    “那些题我会的不想做,不会的做不出,我应该怎样呢?”

    她觉得烦透了,从小被大人说你应该这样,你应该那样,好像她应该活在一个模子里,就像活字印刷里的字,一笔一画都不能出错,因为要供人看,供人读,供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不得逃避不得反驳。

    凭什么?

    吴春妤长长叹了声气,说教了这么半天,到此刻泛上来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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