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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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春尤爱雀舌,最终只得了些许,宝贝得紧。我怎么听闻王知州府上,寻常宴饮都用的是最上等的雀舌?既非府上的稀罕物,怎么舍不得拿出来待客?”

    魏弘简反应很快:“那样的好茶拿出来,容易招人猜疑,王知州行事谨慎,理所应当。”

    王述连连点头:“正是!下官实在不敢张扬。”

    温景行:“知州大人思虑周全。好东西当与知者共,藏着掖着未免太辜负这茶香。”

    他很惆怅似的叹气:“王知州有所不知,我等在京,日子才清贫。陛下圣明,可对户部抓得太紧。一得知要来越州,我等喜不自胜,想与知州大人交个朋友。”

    王述心头一松。

    若只是想要分一杯羹,那便好说了。

    他眉开眼笑道:“大人说笑了,京官哪里会清贫?既蒙不弃,下官愿与诸位为友。不如今日小聚,容下官聊表诚意?”

    温景行似笑非笑道:“为友重在坦诚,还望知州大人坦诚相待。”

    “自然。”王述端起茶盏,“以茶代酒,聊表心意。”

    他已饮尽了,温景行却未喝,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王大人的雀舌,是哪里得来的?”温景行抬眼看向他,“是赵家、周家、苏家,还是——”

    他笑着对上王述的目光:“沈家。”

    魏弘简蓦地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撒花]赶上啦~

    唉……我这人吧有个毛病,谁我都想写一写,感觉有点用我就哐哐写,否则就觉得不完整,配角只是比主角戏份少而已,但都会哐哐哐狂写,然后越写越长越写越长……

    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大家![撒花][撒花][撒花]

    第36章 诗酒年华(六)

    他们回来时正午方过, 小院里静悄悄的,连蝉鸣都听不见了。

    树荫下只有傅元夕一个人,在画画。

    李勤见状问:“她们两个人呢?”

    “去挑衣裳了。”傅元夕抬首, 弯弯眉眼,“紫苏和紫菀都跟着呢。”

    温景行:“画完了吗?”

    “差不多了。”傅元夕将笔搁在一旁, “你们顺利吗?”

    “还行。”温景行看了眼她的画,“画工不错, 但午后在院子里画画,不怕伤着眼睛?先进来, 路上买了冷元子和冰酪, 她们两个既不在,你可以一个人都吃了。”

    傅元夕失笑:“那可不行,万一被发现了, 今天又不得安宁。”

    温景行小声问她:“你身边那姑娘是唤作佩兰?”

    傅元夕:“嗯,怎么了?”

    “傻站在哪儿作什么?不热么?进屋来吃冰酪。”等佩兰到跟前来, 温景行无奈道, “怎么总低着头?我很吓人?一路都不见你说话,还以为是病了。”

    佩兰立即停下,依旧一声不吭。

    傅元夕小声解释:“我们定亲之前, 她天天在家骂你。”

    温景行:“……”

    佩兰红着脸, 脑袋垂得更低。

    “我挨得骂多了,不差你这几句。”温景行笑笑, “进屋去吃冰酪。”

    佩兰:“还是留给两位姑娘吧。”

    “本就有你的,我看起来有那么穷?”

    傅元夕噗哧一声笑出来:“反正上回那丑衣裳看着一点儿都不穷。”

    佩兰没忍住, 也笑了。

    “进屋吧,以后别像见了洪水猛兽一般。”温景行稍顿,“难得出趟远门, 总拘着自己作什么?”

    一踏进门,傅元夕便被屋里那几盒黄灿灿的金子吓呆了。

    温景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傅元夕侧首,呆呆地看了他好久:“……这是?”

    “贿赂。”温景行平淡道,“王知州给的。”

    傅元夕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将眼睛艰难地眨了又眨,四盒金子依旧明晃晃在她眼前闪。

    傅元夕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不是来查他的吗?”

    “对。”

    傅元夕:“他给你就收了?”

    “嗯。”

    她眉眼皱在一起,看着像要哭了:“这得定什么罪?被拉去砍头的话,我会不会被牵连?我们只是定亲诶,又没成亲,不能连我一起砍吧?”

    温景行震撼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傅元夕苦着一张脸:“我现在打道回府,你就当没见过我,行吗?”

    李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傅姑娘,他收的时候我在呢。放心,你的脑袋搬不了家。”

    傅元夕眼角有点红,此时稍稍定了定神,试探道:“……日后用来当罪证?”

    温景行颔首:“聪明。”

    傅元夕还是有点担心:“这事若传扬出去,会很不像话。”

    “不会传出去的。”温景行放柔声,像在安慰她,“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分凶险。哪怕为自保,他亦会守口如瓶。”

    他温和地笑笑:“在云京时我就说过,不会让刀枪剑戟落到你身上,别怕。”

    傅元夕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怕。”

    她复抬起头,用清亮的眸子望着他:“那你们如今打算怎么办?”

    温景行:“等他头顶的神仙来下帖。”

    傅元夕有点惊讶:“你们这就套出话了?”

    “我又不是真的一无所知就去了。”温景行挑眉,“沈家是他的倚仗,我们早有猜测,只是今日得以印证。沈家在越州根基深厚,有科举入朝身居高位的,也有远嫁云京稳固家族的。若无这样的神仙在头顶护着,他一个小小知州,早被越州的名门富商啃得只剩骨头渣了。”

    傅元夕了然:“你们是打算暂且与他同流合污,不管王述这个小鬼,直奔沈家去。”

    “是,但不算同流合污。”温景行道,“我们是在算计他。”

    傅元夕:“狐狸成精。”

    温景行:“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傅元夕终于安心端起搁在桌上许久的冰酪,甜滋滋的味道化在舌尖,晕开了心头的不安:“听起来这个沈家比王知州难对付很多。”

    “你方才都说了,王述只是小鬼。”温景行轻笑,“阎王爷自然比小鬼难对付。”

    傅元夕哼了声:“那还常有人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呢。”

    “于无伤大雅的小事上的确如此。”温景行道,“但阎王毕竟是阎王,多得是兴风作浪的手段。”

    傅元夕:“他们既和云京有联系,会不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陛下和向统领会料理这些,沈家只知户部来人,并不清楚是太子殿下亲查。”温景行似在嘲讽,“户部,天下银钱往来之地,用金银开路十有九成。我们又在王述那儿收了四盒金子,沈家不会太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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