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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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度捻着一把白胡子,笑呵呵道:“沈家的账经不起细查,这点老夫心里清楚,诸位心里也清楚。”

    温景行:“倒是坦诚。”

    “陛下只让你们几个后生来,想是疑心王知州。”沈度看了眼自己面色惨白的外孙,“我沈家从商多年,有些家底再正常不过。诸位高抬贵手,弃车保帅,我们皆大欢喜。王述那点家底,不过能添个茶钱,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微微一顿,随即笑道:“不知诸位来,是想捞几条小鱼便罢,还是妄图长长久久地握住沈某的把柄?”

    “不敢。”温景行轻笑,“人生在世,为名为利,何必与自己过不去?”

    沈度朗声大笑:“既如此,日后我沈家年年千两黄金奉上。至于王述,诸位想要他什么罪证?沈某尽可以寻来。”

    “魏兄今春才得了探花,魏大人在朝亦深得陛下信赖,魏府如今称得上如日中天。”温景行顿了下,“听闻当初沈夫人入门时,魏大人屡试不中,前途惨淡,可见沈老爷子慧眼如炬。”

    “我那女婿倒真没沾沈家什么光。”沈度道,“他心高气傲得很,是小女一意孤行,老夫原是不肯的。”

    温景行:“沈夫人眼光着实很不错。”

    沈度呵呵笑了两声:“诸位递来的拜帖都未写明姓甚名谁,沈某坦诚待之,各位合该投桃报李。”

    温景行面不改色:“晚辈蒋知微。”

    傅元夕:“……”

    他能不能换个人祸害?

    沈度很疑惑:“上回弘简来,不是说蒋公子在兵部当差?怎么牵扯进户部的差事了?”

    温景行:“……”

    坏了。

    魏弘简适时道:“蒋将军不日将前往惠州,避嫌之故,陛下命蒋兄暂领户部差使。”

    沈度一双眼眯起来:“蒋将军清名在外,你如此行事,不怕坏了名声?”

    温景行挑眉:“沈老爷子那两个儿子,一个在朝上,一个是州官,也清名在外,可耽误您仗势欺人、敛财聚宝了?”

    沈度脸色蓦地沉下来。

    “父亲清名在外与我何干?”温景行笑笑,“财不嫌多,官不嫌大,这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

    傅元夕:“……”

    听得她想替他给蒋公子磕头谢罪。

    “沈老爷子的心意我等收下。”等淮安带人将那一箱明晃晃的金子搬走,温景行才起身道,“今日叨扰,告辞。”

    魏弘简未与他们一道离开。

    临走前傅元夕回头看一眼,见他在沈度身侧,松柏般笔直,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碧空如洗,艳阳高照,是明朗的好天气。

    小院的池塘边摆着一大四小五箱金子。

    傅元夕穿着她新得的藕粉衣裙愁眉苦脸蹲在旁边,发间的流苏被风吹得晃呀晃。

    温景行盯了她好一会儿:“看什么呢?”

    傅元夕:“看金子。”

    温景行看看被阳光照得越发刺眼的金子:“眼睛不难受?”

    傅元夕叹了声气,很诚实道:“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开开眼界,我能摸摸吗?”

    温景行:“……要不你抱一盒进屋慢慢看慢慢摸?再不然你揣在怀里睡一觉也行。”

    傅元夕:“那样显得我见钱眼开,很没出息。”

    温景行默了一瞬:“蹲在这见钱眼开看起来更没出息一些,还不如抱着睡一觉。”

    傅元夕:“……”

    有点道理。

    她站起身拍拍裙角的灰,真揣了一盒在怀里,沉甸甸的,险些抱不住:“我抱一会儿哦。”

    等回到屋里,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低头看看怀里的金子:“你不怕我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就连你一起抓。”温景行挑眉,“昨天不是很怕死?今天不怕了?”

    傅元夕立即将烫手山芋塞进他怀里:“我不想抱了。”

    温景行笑得丝毫不收敛:“这一盒不充公。”

    傅元夕深感震撼:“不行吧?”

    “陛下的意思。”温景行笑笑,“带去惠州,届时换成铜钱,分给军户。”

    傅元夕:“余下那些呢?”

    “一会儿找间屋子锁起来,等陛下差人来查抄知州府时一并取走。”温景行道,“还能顺便当个罪证。”

    傅元夕又安心地将木盒重新抱在怀里:“我其实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他们怎么如此明目张胆?就不怕来人不为钱财所惑,一心为民除害吗?”

    “他自己都说了,沈家的账经不住细查。”温景行道,“他们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任由我们带着罪证回禀陛下,二是拉人下水,谁都不干净,自然不会捅出去。”

    他似乎才想起来似的:“其实还有第三条。”

    傅元夕:“什么?”

    “杀人灭口。”

    傅元夕:“……”

    “不过你别怕,魏公子此时大概已苦口婆心劝过了。”温景行顿了下,“刺杀东宫太子和贪墨敛财两项罪名孰轻孰重,他一个商人,不会想不清楚。”

    傅元夕担忧道:“他若是真的狗急跳墙呢?”

    “你当太子殿下出趟远门,真的只带这么几个人?”温景行道,“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遍地都是近卫暗卫,他若真敢狗急跳墙,当夜阖府上下一并去见阎王,都省了陛下再差人来。”

    傅元夕:“若沈家的罪名定了,魏公子——”

    “若他和魏大人当真不知,陛下不会轻易牵连。”温景行道,“被人戳脊梁骨是难免的,只看能不能熬得过去。”

    他看了若有所思的姑娘一会儿,忽然问:“你很关心他?”

    傅元夕:“……?”

    “眼下看着他确实不知,但毕竟是亲眷,会如何做尚未可知。”温景行道,“就算你——”

    他蓦地停住,旋即笑道:“不如等等,万一同流合污,你陪着去见阎王吗?”

    傅元夕用一言难尽的神色看着他。

    不是他自己说的,当夫婿很不错,要她考虑考虑?自己说过的话这就忘了?

    她无语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

    沈府。

    魏弘简看着上首怒气冲冲的老人,神色晦暗不明。

    沈度还在不住地骂他:“你要大义灭亲!想过你母亲没有?”

    到底是长辈,魏弘简没有反驳,直到听见沈度怒道:“不过是户部两个不识趣的小官,路上有什么天灾人祸,谁能说得准?”

    魏弘简听见这句话,不禁嘲讽地笑出声:“沈家完了。”

    “你说什么?”

    “我说沈家完了。”魏弘简转过身,“那不是什么户部官员,是东宫太子和镇北王府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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