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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青玉案》 18、万木逢春(三)(第1/2页)
“这么凶。”温景行挑眉,“看来是真的讨厌他。怎么,这人经常翻你家墙么?”
“偶尔吧。”傅元夕抬头望着倚在她家墙头上的人,好心提醒,“你千万别摔下来,我赔不起。”
温景行无所谓地笑笑:“不会,即便真摔下来,也不需你赔。”
傅元夕又问:“你找我?”
温景行不置可否,顺手折了一枝桃花:“路过。”
傅元夕:“……”
谁信?她仗着有帷帽遮挡,偷偷嘀咕:“无耻。”她声音很小很小,那么远的距离,是决计听不见的。
温景行:“你是不是在骂我?”
傅元夕否定:“没有。”
温景行慢悠悠地拖着长音:“不仅凶,还会骗人。”
傅元夕不想理他了,咬牙切齿问紫苏:“你主子一直这么烦人吗?”
紫苏:“……”
是的,但她不敢说。
“诶。”
又一颗小石子落在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姑娘裙角。
温景行摆弄了几下手里的桃花枝,言辞里都是笑意:“成天戴着这么个玩意儿,你累不累?”
傅元夕在帷帽下愣了愣神。
挺累的,但是——
帷帽已经在她手里了。
“这就对了,你又不丑。”
一直在墙头摆弄桃花枝的人一跃而下,将那枝花顺手插进她的小瓶子里:“孤零零一枝多没意思,两枝能作个伴。”
傅元夕垂着眼,下意识想要再将帷帽戴上。
“大好春光,正宜细赏。”温景行道,“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成天遮起来作什么?”
她伤在右侧,于是不戴帷帽时总是偏着脑袋,尽量将右边侧脸藏一藏,此时也是这样。
“我不看你就是了。”温景行越过她,到那张热闹非凡的小桌子旁坐下,“别总偏着脑袋,仔细夜里睡不好。”
傅元夕实在想不明白偏着脑袋和夜里睡不好有什么干系,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鬼使神差似的将帷帽摘下来。
陈铭从前时常仗着个子高,爬上她家那并不多高的墙头朝她扔石子,个个砸在身上,嘴上也没个正经。
她明明是很讨厌这些的。
傅元夕垂着脑袋在他对面不出声。
“怎么不说话?”温景行道,“你前几日在街上,不是很能同我吵吗?”
傅元夕没好气道:“有事说事。”
“张延琛斩首示众,府上男丁充军,女眷流放。”温景行见她还是不说话,以为她是认为罚得太轻,于是解释道,“陛下不爱牵连满门性命,大都斩了罪魁,家眷充军流放了事。”
傅元夕终于开口问:“姚姑娘怎么办?”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温景行笑笑,“那日在灵隐寺,我是去找人的,张延琛有个账本在寺里的和尚手中,但他跑了。当日我无功而返,才在后山遇见你。”
他言辞坦诚,傅元夕敏锐地察觉到言外之意:“所以当时你疑心我和那件事有关,才处处盯着我的?”
“可以这么说吧。”温景行正色道,“若有冒犯,实在抱歉。”
傅元夕倏地笑了:“……你还是别这么正经地同我说话了。”
温景行也笑:“不生气?”
傅元夕摇头:“能帮上忙,我很高兴。”
“没生气就好。”他又恢复了那副散漫模样,“那和尚我们审了三日,他手里账本不全,似乎有一部分落到姚公子手里了。陛下无意再追查谁走张延琛的门路入了朝堂,毕竟有许多是有真才实学,却被逼到那一步的,谁也不想十年寒窗轻易打了水漂。”
傅元夕点点头:“我一开始也想过走一走歪门邪道,但哥哥不同意。”
“姚姑娘不想留在云京。”温景行道,“她的卖身契今晨我家里去人买来烧了,三日后送她出城,你要不要去送送?”
“自然要的。”傅元夕道,“她要去哪里?”
“江淮。我们家在那边有个院子,能收她当个女使。”温景行道,“毕竟还有不知多少人以为姚公子给她留了东西,若有牵扯的人以为余下的账本在她手里,天涯海角也会有人要她性命。”
傅元夕犹豫道:“那届时我……去城门口送她?”
“还是让紫苏给你收拾一下,去花楼吧。”温景行奇道,“你戴个帷帽往城门口一站,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状元郎的妹妹吗?”
傅元夕:“……”
话是没错,但不知为何,这人的调调偏就让她很想揍他。
她好奇道:“你怎么每天都这么闲?我哥哥都忙得不见人影了。”
“该抓的人我抓回来,该办的事我也办完了。”温景行道,“怎么就不能闲着了?”
傅元夕端出夫子当年讲的大道理来:“为官理应终日勤勉!”
温景行了然,一双眼睛又笑成狐狸样:“谁跟你说我是官?”
傅元夕:“……?”
不是官是什么?
温景行清清嗓子:“是纨绔子弟。”
傅元夕毫不遮掩地送给他一个白眼。
“自打帷帽摘下来就蔫巴巴的,这会儿总算有几分活人气了。”温景行看向小桌子上的酒盏,“能喝么?”
“果酒,发甜的。”傅元夕道,“你们不都瞧不上我们小姑娘家喝的果酒吗?”
“谁瞧不上?”温景行挑眉,“那陈什么——陈铭?”
傅元夕默认。
“我娘天天在家喝果酒——梅子酒多一些。她喝这个都几杯就倒,我爹就抢了她的自己喝,省得她发过酒疯,清醒了又嫌丢人,将自个关屋子里不见人。”温景行稍顿,“谁敢在家里看不上梅子酒,就等着被全府上下一并追杀吧。”
傅元夕闻言笑出声,浅金色的日光穿过树梢,将桃花的影子星星点点打在桌案上。
温景行占了她一杯果酒的便宜,说话似乎都不那么讨人嫌了:“你这是荔枝酒,甜得很,不过的确比我娘喝的酸梅子酒顺口一些。”
傅元夕:“你刚刚还说谁敢看不上梅子酒会被追杀……”
温景行正色道:“她又不在。”
傅元夕一时语塞:“你这人说话怎么总是你这么——”
温景行支着下巴接她话:“讨人喜欢?”
傅元夕:“……讨人厌。”
对面的人笑了声,很坦然道:“行吧。”
温景行稍稍正经了些:“你哥哥这段日子都会很忙,舞弊一案虽有定论,但之后安抚、归整都会山一般压下来。一个陛下和看重的新科状元,少不得要被拉去当牛做马。”
傅元夕很真诚地问:“那你怎么这么闲?”
“都说了。”他还是笑得很欠揍,“我不是官,是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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