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6、山川两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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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勤口中“没那么肤浅”的妹妹李楹正在研墨。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眉眼都笑弯了:“哥哥回来了。”

    李勤先向父皇见过礼,才问妹妹:“病养好了?”

    “只是夜里忘记关窗,有些不舒服,都好了。”李楹道,“哥哥那儿有什么进展吗?”

    李勤回话是对着上首的父亲:“王府还是不愿意出面请贺老先生。”

    “嗯。”李永衡搁下笔,“意料之中,本就是随意一问罢了。”

    “那今年春闱岂不是……”李楹话说一半便收了声。

    “若无贺老先生一般的人物坐镇,张延琛依旧能一手遮天。”李勤稍顿,“父皇,要不就在春闱前将吏部的事定了,省得再牵连今春的考生。”

    “你近些年只有年纪在长是不是?”李永衡道,“且不说他将自己摘得干净,即便真有板上钉钉的罪证,他若是将与此有关的人都咬上一口,这些人怎么办?全拉去砍了?”

    李勤:“……”

    “儿臣明白,要求个最稳妥的法子,否则他早就进大狱了。”李勤道,“可既不牵连从前求过他办事的人,又不波及今春考生,只收拾张延琛一个的法子哪里有?反正儿臣想不出。”

    一道折子精准地朝他飞过来。

    李勤熟练地接住,破罐子破摔似的:“您原想王府能出面将贺老先生请来,至少能压住张延琛,安安稳稳先将春闱过了。可如今请不来,那怎么办?再容他为非作歹一回吗?”

    李楹默默地退开好几步:“……要不儿臣先告退了?”

    “老实站那儿。”李永衡道,“你听得还少了?这会儿装什么乖巧?”

    李楹乖巧地垂着脑袋站在一边儿。

    “罪证先找来再说。”李永衡看着儿子,只觉得窝火,“你折腾这么久,未见有什么进展。灵隐寺是景行去的,当铺也是人家摸到的,你起什么用了?”

    李勤:“……我陪他吧。”

    李永衡:“滚。”

    于是李勤拉着妹妹即刻告退了。

    “向统领。”李永衡道,“看热闹看得还高兴吗?”

    向弘立即道:“公主殿下来的时候臣就要走,陛下你自己不让臣走的。”

    李永衡送了他一个白眼。

    “你看,当了皇帝反而比以前更不靠谱了。”向弘道,“咱们能不能有一点儿九五之尊的架子?”

    李永衡看了他好一会儿:“向弘,你近来欠揍是不是?”

    向弘立即拱手:“臣告退。”

    “站住。”李永衡斟酌道,“老师如今在江淮将养,要不你去请?”

    “陛下,当初咱们一道读书,老师最喜欢的就是你。”向弘道,“臣是那个险些将他气死的孽徒,臣请不来,你去请说不准能行。”

    “朕去请,就成了圣命难违,是逼迫了。”李永衡摆摆手,“罢了,此事再议,你私下走一趟王府,请他们进宫。”

    向弘:“偷偷来吗?”

    “不然呢?”李永衡道,“明目张胆地来还用得着你?”

    “得令。”向弘道,“臣今日夜半时分,翻墙进。”

    皇帝见臣子弄得像偷情,世所罕见——但这事儿他们已然都很熟练了。话只说了一到一炷香的功夫,向弘借由职务之便,将出入的痕迹处置妥当,回家睡觉去了。

    关月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回想方才所言,忽然问:“家里有那么大地方吗?”

    温朝:“……有吧。”

    关月:“若不够用就抢侯府的地方,总能塞下的。”

    温朝笑笑:“或许用不上呢,景行和太子殿下能将事情办妥当。”

    “他几斤几两你心里没数?”关月道,“这些孩子从小见事就少,厉害是厉害的,但都欠着火候,且得经些事才能长大呢。当初也有人替我们顶着天的,只是天塌得早,最终只能靠自己了。”

    温朝没有接她这句话,许久才道:“念念说明日要去找小晚,我记得林姨去年从青州捎了不知春,让念念拿给她吧。”

    —

    傅元夕正对着案上的银子出神。

    秦舒忙完瞧见,很不可置信:“……那簪子值这么钱吗?”

    傅元夕捧着脸,迷茫地看着母亲:“当然不值,可有人非要买。”

    秦舒一脸担忧:“莫不是瞧上你了?”

    “娘,虽然已入夜了,但还没到做梦的时辰呢。”傅元夕道,“你女儿出门遮得鬼都认不出,若这样都能有桃花运,老天爷的眼睛怕是长在后脑勺了。”

    “怎么说话呢?”秦舒敲她脑袋,“我闺女多得是人惦记。”

    “就一个,姓陈名铭,住咱家隔壁。”傅元夕稍顿,“且我瞧不上他。”

    秦舒方安心一点儿,又忧虑起来:“这么多银子,总得图点什么吧?咱们家虽然如今穷了点,也断不会卖女儿的!”

    “娘,你想哪儿去了?”傅元夕无奈,“我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且人根本没瞧见我长什么样,你别胡思乱想。”

    秦舒还是很不放心:“那他是……?”

    “看我将个不值什么钱的簪子当宝贝,可怜我吧。”傅元夕望着银子,“如今家里缺银子,先用着吧。等哥哥考完,无论日后是否还在云京,这银子都是要还的。”

    且要还上两倍之数,傅元夕心道。人家是好心,将此称之为嗟来之食并不妥当。

    但她从来不愿意亏欠谁。

    傅元夕将银两分作两份,将其中一份推到母亲眼前:“节省一些,这些足够撑到春闱过后了。女儿还有一个小时候父亲给的平安锁,要不……再凑一凑,多少替哥哥打点一二。”

    “不必了。”秦舒笑笑,“你嫂嫂之前就想瞒着你哥哥,用嫁妆去打点,是我不应。哪能随便动人姑娘的嫁妆?”

    “我是妹妹。”傅元夕道,“不一样。”

    秦舒抬手刮她鼻尖:“你不嫁人了?当当首饰事小,从前给你攒的嫁妆,娘可舍不得动。”

    “其实本也没多少,左右我嫁不了什么高门大户,要不还是拿去打点一二?”傅元夕小心翼翼道,“我瞧哥哥那些同窗都——我知道您、爹爹、还有我哥自己,都瞧不上这些事。可寒窗苦读,一朝春闱,若真是因着这些最终落一场空,难道不可惜吗?”

    “可惜啊。”秦舒笑笑,“酒酒,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诸如拿银子开路这样的事,但凡有一次,纵然再怎么告诫自己只是如人一般开个路,都会念着还有一条捷径可走。不如最初就不去想,天底下难道只有读书做官一条路可走?饿不死的。”

    傅元夕对她的豁达深表敬佩:“……有人冷嘲热讽时您压得住脾气就行。”

    秦舒很坦然:“那当然压不住。”

    之后傅元夕再未提过要为春闱打点的事,只是将能省下来的碎银都收好,日日带在身上。

    她最不喜欢欠旁人什么,于是就想着,哪怕簪子赎不回来,万一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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