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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50-60(第7/20页)
么她如今的心愿,还是想离开?
元承均自知自己无法放手,他无法想象,陈怀珠不在身边的日子,是故一直不曾答应。
可是如果她真的走了呢?以另一种方式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他呢?
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无法寻到呢?
他又该怎么办?
这样的念想在他心中缓缓浮现出来。
他想到了陈怀珠瘦削的身影,苍白的面容,以及看不出任何光彩的眼睛。
如果她最后的心愿无法实现,她或许会真的永远离开他。
他又想到了那场梦,想到了一伸手抓到的是火光中的一团虚影的梦。
仅仅是一场梦他都到了那番境地,如果是真的呢?
他往后半生,应当也会生不如死吧?
额际再度传来剧烈的疼痛,比起之前,更甚,让他恨不能以头抢地。
元承均从一边拿起一把短匕,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小臂上划了一道血口,随着鲜血淋漓,他陷进痛苦里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回笼。
短匕被他丢到一边,只听得“咣当”一声。
他想,比起看着玉娘彻底离开他,他还是想让她活下去,不过代价是,不能再与她朝夕相对。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她尚且在这人世间,普天之下,只要他想,总是能见到她的。
只要人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没什么是不能的。
“岑茂!”
岑茂推门而入时,只见天子一副颓唐模样坐在地上,带血的短匕被他随手丢在一边,他裸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也朝下流淌着鲜血,他登时吓了一跳。
“陛下,这,这可要臣传太医过来?”
元承均本想拒绝了直接去椒房殿寻陈怀珠的,但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可怖模样,忽地想到了当日在廷尉狱中,他看到刑犯的那一幕吓软了腿的模样,又松了眉心,默许了岑茂传太医过来。
张太医侍奉了三任皇帝,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将自己身体放在第一位的天子,为元承均包扎伤口时,头顶更是大汗淋漓,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又嘱咐:“陛下这伤口有些深,这段时间万万不能见水。”
元承均并不在乎这些,他收了袖子,便示意张太医退下。
——
元承均一边抬腿往椒房殿中走,一边问秋禾:“皇后今日情况如何?”
秋禾回答:“娘娘早上用了两口粥便说自己饱了,正坐在里面,由春桃姐姐陪着。”
元承均点点头,“知道了。”
春桃见着天子驾临,忙起身请安,颇是顾虑地看了眼陈怀珠,还是依照天子的意思暂且退下,与秋禾一同在外面守着。
元承均坐到了陈怀珠身边,后者也未曾看他一眼。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陈怀珠的小臂,说:“玉娘,你想离开么?”
陈怀珠敛了敛眉,有点疑惑:“离开?”
元承均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告知了她:“对,离开,出宫。”
陈怀珠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光彩,不过很快黯淡下去,她苦笑着说:“其实你如果只是觉得抓我回来很有意思,不用这样哄我。”
元承均不免惊愕,细细密密的疼慢慢从心尖冒上喉管。
原来在她看来,从前他只是将这一切的不舍当成有趣么?
他望着陈怀珠,语气认真:“玉娘,我是说真的,顺你的愿,放你出宫,从此,你便不用再拘束于这座深宫之中。”
陈怀珠的眼睛终于慢慢亮起来,眼眸中也噙上了泪水。
她的唇瓣动了动,声线颤抖,“当真?”
元承均颔首:“天子一言九鼎。”——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54章 回家。
陈怀珠被封冻到沉寂已久的心终于有了点动静, 一如一阵春风破开心湖上的冰层,随之有一剪春燕自湖面上掠过,惊起一道又一道的漪纹。
元承均看着她几乎激动到堪称不知所措的模样, 心绪复杂。
难道能离开他, 对她而言就是这么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十一年夫妻, 他又怎么会轻易彻底放手?
陈怀珠稍稍缓了一会儿,方问他:“那, 废后诏书什么时候下?我也好有个准备。”
元承均眉梢微挑, 低笑一声,“废后?玉娘, 谁告诉你, 我会废后的?我说过, 我永远都不会废后。”
陈怀珠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等看到元承均的神情尽然是肯定时, 她才反应过来, 方才那句话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不禁出声问:“可是,你不是已经答允了我放我出宫吗?莫不是反悔了?”
元承均攥着她小臂的指尖缓缓向下移动,从她突出的腕骨一直到她的指尖, 再将自己的五指缓缓插|入她的指缝中,使她的手被完全覆盖在自己的掌心之下,“玉娘, 放你出宫并不意味着我会废后, 我从前说,‘生前死后,你都是我唯一的皇后’那句话并非空话。”
陈怀珠被他掌控着的手不自觉地往出挣了下,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她半分挪动的机会,她遂打消了这层心思,只是神情较之刚才,又更加落寞了,她轻轻垂下眼睫,抿着唇,一句话也不曾说。
元承均的声线依旧很温,“你从前不是说想出宫去宜春宫别居么?只是宜春宫已在城外京畿,许多事情也难以周全,慎思熟虑后,我决定将永兴坊里的‘梅居’赐给你,那处离宫城不算远,又避开了闹市,各处瞧着也很是妥当,你出宫后,便搬去那里居住,我已调了宫人去那边洒扫收拾,你随时都可以出宫,”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以及我会调羽林卫在周边戍守,之前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大可以放心。”
陈怀珠没抬头,心中已蒙上一层阴翳,“有什么区别呢?”
不废后,按照他的意思住在宫外的梅居,宫人“照料”,羽林军“戍守”,实则不过是监视,她还是活在他的控制之下,不过是被关着的雀鸟换了个笼子。
“当然是有区别的,”元承均将她轻轻一拽,一手锢在她的腰间,下颔轻抵着发顶,“出宫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何处都可,想见何人亦可。”
左右她的行踪,会有人报给他的,没有通关文书,她也出不了长安城,总有一日,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是故他并不着急。
陈怀珠的思绪迟钝了须臾,头偏了下,在元承均怀中侧过身子,又轻轻抬眼看向他,眉心攒着,似是在确信他这话说的真还是假。
元承均抬手抚上她的脸,抚平她的眉心,“这件事,我没有骗你,玉娘。”
他的眼神仍旧温柔,但陈怀珠却仍旧觉得陌生,许是这段时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她总是觉得元承均的眼神中藏着些别的情绪。
可能出宫毕竟是好事,总算不用日日都被锁在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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