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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锁椒房》 40-50(第6/19页)
,娘娘,今年春天丹阳郡新进献了一对梅花鹿,模样甚是可人,娘娘可要过去瞧一瞧?”
陈怀珠没多少心情,本要下意识地说“不必”,但她抬头时,刚好对上元承均的视线,到口边的拒绝之辞又被她咽了下去,话头一转,成了:“好,听陛下的。”
元承均见她仅仅是与自己对视一眼,便缩回目光,面色有一瞬不豫,很快他又将其掩去,反手将陈怀珠的手扣进自己的掌中,头也不转地同宫人吩咐:“带路。”
宫人与跟在身后的官员看见帝后衣袖交缠在一处,而天子的目光又始终在皇后身上,也不由得暗自感慨帝后情深,十年如一日,甚是难得。
可能是实在差点运气,陈怀珠到关着那对梅花鹿的笼子外时,那对梅花鹿一个卧趴在递上,另一个没精打采地靠在笼子边框上,耷拉着头。
宫人忙连连请罪,“陛下恕罪,娘娘恕罪,这两只鹿今早还好好的,可能是天气有些热,小人这便让它们清醒清醒。”
元承均没表态,宫人已先一步隔着笼子打算驯两只鹿。
靠着笼子边缘的那只先抬了头,它回头看向另一只卧在地上的同伴,慢慢地打起精神,主动往人群这边靠过来,笼子的间隙足够它伸出头,它就用脖子蹭着笼子,摆出一副想要亲近人的姿态。
元承均道:“今年夏天长,可以在上林苑多待一阵子。”
陈怀珠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只鹿盈着泪光的眼睛,对于身后群臣说这鹿真乖巧,她竟觉得刺耳。
她稍稍别开眼,望向元承均:“放它们走吧。”
她声音很小,元承均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陈怀珠以为这是对她“不知趣”的质疑,遂又垂下眼,说:“我有些累,改天再来看吧。”
她说改天来看,可直至三伏天过去,元承均准备打道回宫,她也没去看那一对鹿一眼,只是都会让春桃去给上林苑的宫人传话,让他们不要苛待它们。
她有物伤其类之感,而今却自身难保,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元承均见她如此忽视自己的“心意”,心情也甚是不佳,回宫后并未与她回椒房殿,而是直接回了宣室殿看奏章。
他随手拿过一卷竹简,一翻开,正好是陈既明不久前从陇西传回来的军报。
军报上详细记载了这段时间匈奴各部的动向,小规模的交战的胜败与死伤情况,基本都是匈奴败,最多双方试探一番,打个平手。
他盯着军报上的内容,写了个“已阅”,却没
收起来。
他一手轻叩桌案,像是思索了很久,才道:“今年除夕,让陈既明回来长安述职罢。”
岑茂本在一旁研墨,闻之惊讶,想了想,又请示元承均:“那照陛下的意思,可要将此事提前透露给皇后娘娘?”
也好让她有个盼头,多少能在接下来几个月开怀一些。
元承均想到之前陈怀珠回护陈既明的信的模样,又捏紧笔杆,将军报卷起来拨到一边,“不着急,朕还不曾想好,届时再说。”——
作者有话说:挂了个新预收
第45章 出逃。
岑茂跟在天子身边这么多年, 对于天子如今待皇后的态度,其实多少可以猜到一二。因为年少时对一个人存有爱慕之情时的眼神是无法撒谎的,天子如此, 皇后亦如此, 对于帝后如今紧张的关系, 以他的身份,也只能是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如若天子不肯开口问,他也没有立场主动说。
是故, 他只能将那卷天子方才批阅过的奏章卷起来收好, 放在一边, 末了, 又没忍住轻轻叹息。
元承均掀起眼帘, 瞥了他一眼, 随口问:“怎么?你觉得朕该告诉皇后?”
可他有什么一定要告诉陈怀珠的理由么?他允陈既明今年回长安述职, 也不过是因为陈既明已戍边三年, 按照惯例,今年也该回来了,且根据这一年陈既明传回来的军报, 看起来匈奴近两年也并不安分,如若后面真的有一场硬仗要打,陇西离长安千里之遥, 仅凭烽火与驿马, 他并不能及时得知前线境况,亦不能临时增派将领,调遣别的武将去边关, 将陈既明调回来,更多的是出于他后面对匈奴的对策安排,又不是为了讨陈怀珠欢心。
岑茂细细揣摩着天子的心思,尽量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陛下传陈将军回来自然有陛下的用意,臣并不敢置喙,只是那会儿尚宫局来人询问今年皇后娘娘的生辰,是否还和往年一样,臣一时也难以定夺,遂也没给尚宫局确切音信。”
实则尚宫局根本未曾来人,不过是他在天子跟前,用尚宫局做了个筏子罢了。如若天子肯因皇后生辰将至之故,将陈将军年底要回长安的事情告诉她,想来,帝后之间的关系也会缓和一些,皇后的身体也能更快痊愈。
元承均沉吟一阵。
陈怀珠的生辰是七月初七,也是半个多月后,而陈怀珠生辰后三个月,便是陈绍的周年祭,他一时有些惊讶,原来他与陈怀珠之间走到这副田地,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
他的喉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半晌,他才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去,只道:“让尚宫局按照往年的规制去办便是,这种小事,不要再来过问朕。”
他去岁生辰时,陈怀珠直接称病,他又何须在意她今岁的生日?
陈怀珠生在盛夏,喜欢热闹,又格外重视自己的生辰,每年生日都要在宫中大办,宴请皇室宗眷,再穿上半年前就开始赶制的鲜艳衣裳,恨不能万众瞩目。
只是尚宫局的女官去椒房殿请示陈怀珠的意思时,陈怀珠对于她们拟好的章程看都没看一眼,只说平阳侯尚在新丧,她实在没心情大过生辰。
掌事女官虽犯难,但也只能依言退下。
陈怀珠如今对于节日宴饮,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好像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很重视她的生辰。
生辰前两日时,朝臣宗眷献上的各种贺礼便堆满了椒房殿,都是些奇珍异宝,无一不是花了心思的,若是往年,她定会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再挑一些喜欢的,于生辰当天挂在身上,但今年她连礼册都没心情看一眼,只让春桃与秋禾清点过数目便锁进了库房。
一直到了七月初六早上,元承均下朝后看见宫中各处仍然是一片冷清,并不像往年那般,问起尚宫局的女官,才得知陈怀珠的态度。
他本想问宫人为何不早些来报,但想起是自己说这种事不要再来过问他,遂又不耐烦地挥手,叫宫人退下。
他也没回宣室殿,而是折到了椒房殿。
元承均看不惯陈怀珠自今年端午后面对他时始终低垂着眉眼的动作,径直上前将她的下颔抬起,问:“对自己的生辰也这般敷衍,你到底要同我闹到什么时候?”
陈怀珠被迫仰起头,但她仅仅只与元承均对视一眼,便用睫毛将眼瞳遮住,闷声回答:“我没有闹。”
即使她的动作很快,在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元承均还是看见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而他的手甫一搭在她的肩背上,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一个向后撤一样的动作。
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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