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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就是山》 30-40(第9/18页)
涌的情绪。
重逢的感觉怎么样?
他也想知道。
市局问询室的灯光比医院更冷,白得晃眼,将尚诗情单薄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像一张随时会破的纸。
她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左手藏在桌下,右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程野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笔,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剩几分严肃;李复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手里的录音笔亮着红灯。
方谨呈站在单向玻璃后,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视线死死锁在尚诗情身上。
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嘴唇,还有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警惕。
“尚小姐,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阿彪一伙人之前有过接触吗?”程野率先开口,声音放得尽量温和。
尚诗情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干涩:“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会绑你?”李复接过话头,语气平稳,“据我们调查,你十年前从漓乡搬到平阳,一直深居简出,没和人结怨,他们没理由平白无故绑架你。”
尚诗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我欠了他的钱。”
“欠了钱?”程野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眼里满是诧异,“多少?欠的什么钱?”
尚诗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声音低得像被风吹散:“不是借的钱……是房租。”
“房租?”李复往前半步,目光沉静地追问,“你租了谁的房子?欠了多少?”
“就是……就是刀疤的。”她的指尖蜷缩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膝盖的布料里,“我在老街开了家洗发店,店面是他的。这两年生意不好,房租欠了大半年,加起来两万多。”
程野在电脑上快速记录,李复皱紧眉头:“那他为什么要绑架你?直接要房租不行吗?”
这句话像戳中了她的痛处,尚诗情的肩膀一颤,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声音也开始颤抖:“那天……那天他让我去他家里对账,说能宽限几天。我去了之后,他突然……突然对我动手动脚,说房租可以抵了,让我……让我陪他……”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头垂得更低,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能看到肩膀在微微抽搐。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继续,“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喊‘警察来了’,他一下子慌了,抓起桌上的枪就往外跑,还顺手把我拽上了车,说要拿我当人质。”
单向玻璃后的方谨呈,拳头猛地砸在玻璃上,指尖死死抵着冰凉的玻璃,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洗发店……那双手,曾经灵动地拨动小提琴琴弦,如今却要日复一日地浸水,还要忍受一个毒贩的胁迫——光是想想,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太清楚她的傲气,当年在漓乡,她连别人的一点施舍都不肯接受。
如今却要为了一间小小的洗发店,忍受房租拖欠的压力,甚至差点遭遇不测。
“他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提到其他同伙?”李复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刻意放轻了语气,生怕刺激到她。
尚诗情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没有……他光顾着拉扯我,我只听到外面喊警察,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程野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放缓了语气:“你别怕,现在安全了,我们会盯着刀疤,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她没应声,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敢放声哭出来。
问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方谨呈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依旧冷硬,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径直走到尚诗情面前,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纸巾。
“笔录先到这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程野,送尚小姐回医院。李复,跟我来。”
尚诗情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方谨呈没看她,转身往外走,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走出问询室,李复跟在他身后:“头,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半真半假。”方谨呈的声音冰冷,“房租拖欠可能是真的,但刀疤是毒贩,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绑架人质,更不可能在警察突袭时还顺手拽上她——他跑都来不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复问道。
“查。”方谨呈的声音淬着冰,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办公室。
“第一,去老街摸清那家洗发店的底细,问清刀疤平时对她有没有异常举动,有没有其他租户受过他胁迫。”
“第二,调刀疤家附近的监控,核实她所说的‘警察来了’是不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报信。”
他推开办公室门,将外套甩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散不尽的冰凉:“另外,给医院加派警力,24小时守着她的病房,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陌生面孔。”
第36章
“好。”话音刚落, 李复又追问:“尚诗情那边……我查到她之前一直挤在洗发店的小隔间里,现在店被封了,彻底没地方去。”
方谨呈指尖叩了叩桌面:“我来安排。”
“嗯。”
刚打发走李复,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急促地响起, 副局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方谨呈,立刻来我办公室。”
他心头一沉,压下翻涌的情绪, 推门而入时, 老局长正摩挲着保温杯的杯沿,抬眼看向他:“阿彪的案子牵出了整条贩毒链, 尚诗情是唯一能指证刀疤的人,但她油盐不进, 笔录全是废话。”
方谨呈垂眸, 喉结滚了滚:“是, 她对十年前的事讳莫如深, 半句不肯多提。”
“程宇早跟我说过, 你俩是旧识。”
老局长放下杯子,语气缓和了些许,“年轻人的恩怨我不管,但案子不能卡壳。你多费点心思,陪她出去转转,让她松松弦——只有她肯开口,我们才能端了阿彪的老巢。”
方谨呈的指尖微微攥紧, 指节泛白:“局长,我是办案人员,亲自陪同证人……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局长打断他, “她无家可归,又受了惊吓,对你或许还剩点信任的底子。这不是命令,是拜托你——平阳的禁毒工作,不能毁在这一步。”
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方谨呈沉默了半分钟,终究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他靠在走廊墙壁上,掏出烟盒却没点燃。
陪她散心?他连靠近都靠近不了,又如何撬开她紧闭的嘴?
手机震动,李复发来消息:“头,尚小姐已经到安置点了,女警陪着她,她全程没说话,就坐在窗边发呆。”
方谨呈掐灭刚点燃的烟,转身走向停车场。
越野车驶离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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