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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就是山》 30-40(第10/18页)
,朝着城郊疾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跳。
车子停在安置点楼下,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映着他略显局促的身影。
敲开房门时,女警识趣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尚诗情一人,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听到动静也没回头,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方谨呈站在门口,喉咙发紧:“局里让我陪你出去走走,换个环境。”
尚诗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良久才缓缓转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不用。”
“是工作。”他硬着头皮补充,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你配合点,早点录完笔录,也能早点摆脱这些麻烦。”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沉默几秒,缓缓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楼道,傍晚的秋风裹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路上没有半句交流,只有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极了他们之间这十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
秋风吹起她的发梢,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抬手随意拨了拨,路灯勾勒出她姣好的面容和清晰的下颚线。
方谨呈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又怕触怒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始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路过街角的小花摊,摊主吆喝着新鲜的红玫瑰,方谨呈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却见她眼神空洞地掠过花摊,连一丝停留都没有,径直往前走。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花,十年前在漓乡,他总爱买一束插在她的小提琴盒旁,她说玫瑰热烈,像活着的样子。
可现在,她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仿佛那些过往,全是让她恶心的疮疤。
方谨呈收回目光,心头泛起涩意,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前面有个公园,进去坐会儿?”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尚诗情没应声,只是脚步顿了顿,算是默认。
公园的长椅微凉,她坐下后背脊挺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却难掩眼底深处的落寞。
方谨呈坐在她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秋夜的凉意。
“这里以前是片稻田。”他没话找话,目光望着远处的夜景,“七年前我执行任务路过,还见过村民在这收割。”
她依旧沉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说的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方谨呈的话堵在喉咙里,咽了又咽。
他能感觉到她的抗拒,是那种浸透了骨髓的恨与疲惫,像一层坚硬的壳,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尤其是他。
风又大了些,吹得她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方谨呈脱下自己的外套,犹豫了几秒,还是递到她面前:“穿上吧,晚上凉。”
尚诗情的目光终于落在外套上,那是一件黑色的警服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过往,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又疏离:“不用。”
她把脸转向另一侧,避开他的目光,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心底的厌恶。
方谨呈握着外套的手僵在半空,秋夜的风一吹,指尖冰凉。
他知道,她心里的恨太深,这十年的苦楚,她多半算在了他头上。
想要捂热她心里的冰,难如登天。
但他不能放弃,既是为了案子,也是为了自己那点残存的念想。
他把外套搭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没再说话,只是陪着她静静坐着,任由秋风吹过,任由沉默蔓延。
至少这一刻,她不是孤单一人,而他,也能多看她一眼。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了许久,方谨呈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低沉地开口:“尤南……知道你还活着吗?”
“尤南”两个字像一颗石子,骤然打破了尚诗情眼底的平静。
她的身体一僵,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头,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却依旧透着冷漠:“他……不知道。”
秋夜的风裹着细碎的凉意,吹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方谨呈看着她眼底的水雾,喉结滚动了无数次,终于将憋了十年的话,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这些年……我很想你,我每天做梦都是你。”
尚诗情的身体轻微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烫到,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水雾瞬间凝集成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却带着极致的讽刺:“想我?”
“你在平阳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我,有什么资格说想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方谨呈的心里。
他抬手,犹豫着想去擦她的眼泪,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十二年,我没一天忘了你。看到和你长得像的人会驻足,闻到桂花味会想起你,连执行任务路过你曾经去过的地方,都忍不住多待一会儿,总盼着能有奇迹。”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直到在医院看到你,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冷漠,你的抗拒,我都懂,可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再次靠近你。”
说完,方谨呈自嘲一声:“可能你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哪怕你恨我。”
秋夜的风依旧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迟了十年的告白伴奏,也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尚诗情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晰,哭声里满是委屈、恨意与不甘。
方谨呈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搭在长椅上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任由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住自己,驱散了身上的凉意,却没能暖透那颗冰封已久、积满恨意的心。
他陪着她坐在长椅上,任由她哭着,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安静而又充满遗憾的画面。
有些话,说出口就够了。有些心意,让她知道就够了。
方谨呈想,他可以等,等她慢慢放下过去的恨,等她愿意重新看看他。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夜渐深,公园的路灯昏黄,秋风带着凉意卷走了最后的喧嚣。
方谨呈见她情绪平复得差不多,起身轻声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尚诗情点点头,没说话,跟着他起身时,下意识拢了拢肩上的警服外套,那股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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