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夜夜入我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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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场合,寄瑶一向是不出挑,不落后,老老实实跟着大多数人行事。她快速收起心中杂念,和堂妹们一起随着人流向殿外行去。

    然而,刚走出含章殿,忽有一群宫女自她身前穿行而过,硬生生将她与几个堂妹隔开。

    等宫女们离去,眼前已不见堂妹们的身影。

    寄瑶不由一阵心慌,待要疾行数步追上

    去,却被一个内监拦住了去路。

    那内监低眉垂目,神色恭谨:“方二小姐,陛下有请。”——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明晚九点更新。

    第46章 乖宝

    寄瑶眼皮狠狠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陛下有请?请她干什么?

    不会是……

    不会不会。

    梦中之事没人知道,不能杞人忧天,自乱阵脚。

    寄瑶定一定神, 面露为难之色:“陛下传召, 不敢不从。可是公公,我妹妹她们……”

    “她们正看烟花呢,方二小姐等会儿便可与她们会合。”内监笑笑,“现在还是先随小的去面圣吧, 别让陛下等急了。”

    寄瑶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 扯一扯嘴角:“是, 烦请公公带路。”

    可她心里着实有些紧张, 一时间脑海里生出许多猜测,但都被她一一否定。

    内监领着寄瑶, 穿过一道幽深的长廊,又西行数步, 便停了下来。

    “陛下,方二小姐带到。”

    内监声音有些尖利,打断了寄瑶纷乱的思绪。

    寄瑶一抬眸,就看见了正站在柱旁低头拭剑的天子。

    修长挺拔, 潇洒俊逸。

    檐下悬挂的宫灯倾泻出暖黄色的光芒。

    朦胧的灯光下,锋利的剑刃、熟悉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寄瑶恍惚以为自己看见了梦里的郎君。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她低垂着头, 老老实实行礼:“臣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噌”的一声,皇帝还剑入鞘。

    寄瑶的心也跟着轻轻一颤。

    皇帝收起剑, 近前两步,紧盯着她,语气有些古怪:“方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寄瑶心尖一抖,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明明是他特意召见她,怎么还说“又见面了”。

    但此时她来不及深想,退后一步,神色越发恭谨:“不知道陛下召见臣女,有何吩咐?”

    “吩咐?”秦渊哂笑,目光犀利如刀,“朕为什么特意召见你,你心里不清楚?”

    寄瑶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不清楚啊。

    不知道是自己冒用身份参加下棋比赛的事情被发现,还是皇帝要借她为难祖父,或是其他什么缘故。

    寄瑶只能保持镇定,轻轻摇一摇头:“臣女实在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嗤的轻笑一声,语出惊人:“朕该怎么称呼你呢?方二小姐?还是……乖宝?或者……娘子?”

    听到“乖宝”二字,寄瑶脑子里似有一根弦被人猛地拨动,发出“嗡”的一记闷响,惊得她身子一僵,几乎魂飞魄散。

    “乖宝”是她小时候,爹娘对她独有的称呼。现实和梦境加起来,总共也只有三个人这么叫:父母以及她梦里的郎君。

    连祖父祖母平时也都只是叫她“寄瑶”。

    陛下怎么知道?!

    他和梦里的郎君生得极为相似,难道他就是她梦里的郎君?

    但是不可能啊,身份、年纪、性情都不一样。而且即便他就是梦中之人,那他也不该知道她梦见了他,更不该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

    梦是独属于她自己的秘密,这是寄瑶一直以来的认知。——她不主动告知,没有人知道她梦里的具体情形。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巧合吗?还是……

    寄瑶思绪有些混乱。

    但她深知,越到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寄瑶在心里郑重告诉自己:不能不打自招,不能自乱阵脚。梦中之事决不向任何人透露。

    不管旁人怎么样,她永远是那个老老实实、温柔娴静,甚至有点胆小怯懦的方家二小姐。

    思及此,寄瑶慌忙后退两步,面露惊慌畏惧之色:“请陛下自重。”

    她是真的吓到了,这会儿的惊惶完全是真情流露。

    灯光下,她睫羽轻颤,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流露出明显的惧意。

    秦渊心下一沉,冷眸微眯:“自重?你不认得我?”

    寄瑶摇一摇头:“陛下是九五之尊,臣女当然认得。可纵然是陛下,也不能,也不能这样出言轻薄……”

    说到这里,她声音渐低,虽畏惧,但态度颇为坚决,甚至隐隐有几分凛然之姿。

    寄瑶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过于刚硬。但她作为尚书府千金,幼承庭训,恪守礼仪。骤然听到一男子直接叫她“乖宝”、“娘子”,这般亲近狎昵,即便对方是性情残暴的皇帝,她也应该坚决表明态度。

    只是话一出口,她又不免心生懊恼。

    或许她该更委婉一些的。若真得罪了他,那……

    秦渊有点被气笑,两人梦里纠缠那么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这会儿来跟他说“出言轻薄”?

    在梦中自称叫“乖宝”的时候,她怎么不说出言轻薄?

    “这也算轻薄吗?”秦渊向前逼近一步,抬手捏一捏她的耳垂,语气有些轻佻,“我以为这种才是……”

    不等她回答,他又轻抚她耳后的红痣:“……或者这样。”

    两人离得很近,秦渊又嗅到了梦中那熟悉的幽香,淡淡的,从她身上传出来,非兰非麝,就那样萦绕在他鼻端。

    他的手指刚碰到耳后,寄瑶身子就不自觉地轻颤,同时瞪圆了一双眼睛,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她耳朵怕痒……

    难道皇帝真的知道她梦里的内容?

    想到梦中种种情形,寄瑶几乎是在一瞬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不管陛下知道不知道,她都要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她就是一向老实规矩、有点胆小、被皇帝轻薄了的方家二小姐。

    那么她该怎么做呢?

    寄瑶下意识向后退去,眼眶也跟着红了:“臣女失言,望陛下恕罪。可君臣有别,内外有分。陛下乃一国之君,万民表率,理当垂范天下……”

    灯光下,秦渊脸色沉了下来。

    他收回左手,负于身后,同时眸中蕴起明显的冷意。

    少女擦拭了一下眼泪,大着胆子继续道:“臣女虽是一介微末之人,但也知道守礼自持。求陛下莫再为难臣女……”

    秦渊面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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