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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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晨间睁眼看到他时那苍白的脸色,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章太医刚从文澜院过来,闻言停下脚步,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道:“大公子的伤势……刀伤深及内腑,失血过多,最是耗损元气。如今虽已无性命之忧,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好生调理一段时日,汤药食补皆不可少,急是急不来的。”

    他说得委婉,却也点明了谢迟昱此次伤得不轻。

    温清菡听了,心头沉了沉,眼中忧虑更甚。

    章太医还要赶回宫中复命,不便久留,嘱咐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又过了几日,在翠喜的严密监督和章太医留下的方子调理下,温清菡的脚踝终于彻底好了,行走无碍。

    她心中第一件事,便是想去文澜院,亲眼看看谢迟昱恢复得如何。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文澜院,刚踏入内室,便见贞懿大长公主也在,正坐在榻边与谢迟昱低声说着什么。

    见到温清菡进来,贞懿眼中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为亲切的笑意。

    “清菡来了,”贞懿笑着招手让她近前,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脚上,“方才听下人说章太医前几日来看过,说你已能自如下地走路了,脚踝可还疼?有没有再肿?”

    “不疼了,也不肿,多谢姨母挂心。”温清菡乖乖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榻上的谢迟昱,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他的面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贞懿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拉过她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来得正好,我方才正和你表哥说起你呢。”

    温清菡心头一跳,杏眼因紧张而微微睁大,指着自己,忐忑不安地问:“我?”

    她第一反应便是自己那夜胆大包天的行径是不是暴露了,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嗯,”贞懿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儿子,“长珩这次伤得重,身边不能缺了人细心照料。”

    靠坐在榻上的谢迟昱眉头立时蹙起,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依旧冷峻:“母亲,我这里有秉烛和院中小厮,足矣。无需旁人伺候。”

    “你院里都是些粗手笨脚的男人,你又素来不喜女眷近身,”贞懿嗔怪地看他一眼,语气坚持,“他们懂得如何细致调理?你这伤若想快些好,身边没个贴心人怎么行?”

    谢迟昱脸色更沉,周身气压骤降:“秉烛跟随我多年,自会处理妥当,不劳母亲如此费心安排。”

    他眼风扫过一旁局促不安的温清菡,语气更添疏离,“况且,表妹脚伤初愈,不宜久立操劳。她一未出阁的女子,成日出入我的院子,于礼不合,亦有损清誉。”

    温清菡在一旁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既想留下照顾他,又觉得他的话在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垂着眼,不敢插嘴。

    贞懿似乎被儿子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着了,声音不由得抬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好了!此事不必再议,就这么定了!你说得对,清菡脚刚好,确实不宜久站劳累。你既担心她来回奔波,那索性便让她暂时住在文澜院的东厢房,如此照顾你也便宜,也省得她来回走动牵扯脚伤!”

    她一口气说完,不给谢迟昱任何反驳的机会,便直接起身出去,又特意停下看着文澜院内侍立的下人,肃容叮嘱:“都听清楚了?温小姐是为照顾大公子伤势,暂居东厢。管好你们的嘴,若让我听到什么不该有的闲言碎语,仔细你们的皮!”

    说罢,便带着一身不容置喙的气势离开了。

    贞懿这是铁了心要撮合他们,甚至不惜用上这般强硬的手段,暗中将温清菡挪进文澜院的消息也暂且压下,只为那桩她认定了的娃娃亲能落到实处。

    室内一时只剩下谢迟昱与温清菡两人,气氛凝滞。

    温清菡讪讪地坐在绣墩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敢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觑一眼谢迟昱的表情。

    谢迟昱显然被母亲这番强硬的安排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内腑伤势,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因气急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温清菡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心虚了,连忙起身凑到榻边,一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另一手急急端起旁边小几上的温水递到他唇边:“表哥,快喝口水顺顺……”

    好一会儿,谢迟昱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他缓过气来,抬眸,目光如寒潭深水,直直看向近在咫尺、满脸担忧的温清菡。

    女子的体香侵入鼻息。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结着层雾凇般的凛冽,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冻得人心里发寒。

    谢迟昱脑海中突然想起不久前,秉烛派出的暗线来报,他们一直寻找的账册确实是在温太傅手里。

    只是自从他去世后那账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不知道它的下落。

    暗线蹲守宁州温家老宅,私下里听李氏闲聊过,说温清菡有个神秘的箱子,宝贝的不得了,谁也碰不得,藏在哪具体也不知道。

    李氏咋舌:“我偷瞄过几眼,几本破书画卷破账册的也当个宝贝不肯给人看。”

    说完,李氏还嫌晦气的啐了一口。

    若账册真是在温清菡那神秘的箱子中藏着,那眼下让温清菡搬进文澜院确实有助于查找账册的具体位置。

    谢迟昱掩下心里的主意,看向温清菡的黑眸愈发深邃。

    温清菡被他这样看着,方才那点心虚瞬间放大,仿佛自己所有隐秘的心思和那夜的逾矩都被他这双锐利的眼睛看了个透彻。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温清菡的行李被悄无声息地搬进了文澜院的东厢房。

    这里与谢迟昱所居的正房仅有一墙之隔,距离近得让她心头发慌,又隐隐生出一种隐秘的欢喜。

    翠喜仍留在疏影阁,白日里过来伺候温清菡的日常起居。

    温清菡正在东厢房内,与翠喜一起整理带来的衣物用品。

    门外传来秉烛恭敬又略显冷硬的声音:“温小姐,大公子让属下传话。他不习惯女子近身伺候,大长公主那边,公子自会再去说明。这段时日……您可自行安排,或……搬回疏影阁休养更为便宜。”

    话语虽委婉,但逐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谢迟昱过后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让温清菡住进文澜院的想法实在太过草率与不妥,既已知晓账册在温清菡手上,一切都还尽在掌握之中,便又改变了想法。

    温清菡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微微沉了沉。她放下手中的衣物,定了定神,自己迈步走了出去。

    面对站在门外垂手而立的秉烛,温清菡脸上露出一个浅淡却坚定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恳切。

    “秉烛,我明白表哥的意思。只是……我来此本是奉了姨母的吩咐,专为照顾表哥伤势。若是我轻易离开,未曾尽到半分心力,姨母问起,我该如何交代?”

    她顿了顿,眼中适时泛起一点水光,语气更显真挚:“况且,我如今暂居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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